臣醉卧美人席

他的他【ABO PWP】

没剧情 没逻辑

RPS苦手也就只能这样了



发^情期来的让人措手不及,等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翟天临已经瘫软到无法动弹了。被抑制剂压抑了多年的身体脆弱的不堪一击,汹涌的信息素疯了一般从腺体中喷薄而出,浸染了整个房间。四处弥漫着的甜美草莓香气,直将他熏染的双颊潮红,眼光迷离。


周一围踏进楼道的时候就隐隐有些奇怪的预感,随着电梯抵达楼层打开的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好在大门没有从里面反锁,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甜腻气息几乎要让人溺毙其中。


全文点这



“我爱你。”

他贴近小师弟的耳朵轻声说道,这全世界最美的情话。

我好怀念这个夏天,怀念每个夜晚。
穿着吊带牵着两只狗走在小路上散步,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着民谣。
有不那么闷热的时候,偶尔吹来一阵晚风,打在身上还凉凉的,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口刚刚抱出冰箱的西瓜。
最怀念的,是我的胖妞和小白。

可惜不是我

嗯,不出意外这个是上,还有下篇。


01


眼前一片白茫茫,恍惚了半天才清醒过来。我躺在宾馆的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睁开眼睛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名字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滑动了手指接通。


“贺天,记得吃早饭。”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失了几分平日里的元气,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懒懒的感觉。


眼眶不自觉就热了起来,我努力地忍下哽咽,憋出几分笑意“嗯,知道了。”


他没再说话,电话里传来他浅浅的呼吸,只这样听着心都跟着暖和了起来。“毛毛,今天有点冷记得多穿点。”我轻声叮嘱道。


“知道啦。你什么时候回来?”


握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我笑了笑压低声音“你想我了吗?”


“屁嘞!我是看今晚要不要多煮点饭。”那边他的声音提高了些,一如既往的别扭。


“这边的东家出了些问题,具体什么时候解决还没确定。”


“切,那你别回来了,这段时间店里忙的要死,老子还不想提前回来给你做饭呢!”


“我会尽快回去的好吗。我好想你。”说话间出口的热气喷洒在手掌间,捂出了潮意。


电话那边的他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但只要顺着皮毛轻轻抚几下,他又会舒服的眯上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凑上来蹭蹭我的颈脖,再摸摸他,他就会向你露出柔软的肚皮。


“知、知道啦。”


他像是对自己因为害羞导致口吃感到了些许尴尬,沉默了几秒钟。


“老子也想你了。”


他含混着迅速说完这一句,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电话舍不得放下,贴着耳朵的地方有些发烫,一直烫到了心里。


我好爱他,真的,好爱好爱他。


有多爱就有多舍不得。


就像现在我躲在这宾馆里也不敢回去面对他。


因为,


我快死了。

 

 


02


从最开始并不愉快的相遇到如今,我生命中的一半光阴都与他牵绊在一起。


过去的我狂妄又自负,自私又阴郁,明明喜欢着他却又一次次刺疼我最心爱的人。磕磕碰碰了好久,他还是愿意接受这样幼稚不堪的我。现在的我不过刚刚成熟,我给他的爱还太少太少,还远远不够,我们的幸福不过才刚刚开始。


而我,却要又一次自私地抛下他一个人。


我不甘心。


我的关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怎么舍得。

 


03


钥匙转动拧开门,屋子里的灯和暖气都开着的,厨房里传来锅勺碰撞的声音。


我轻轻地关上门,脱下一身寒气的大衣走过去搂住他的腰,鼻尖抵在颈脖处尽是温暖的气息。


“啊!”他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额头碰撞到我的鼻梁疼的一阵眩晕。


他原本皱着眉一副要斥责我的样子,但看到我疼得扭曲的脸立刻担心地凑过来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好还好,没撞断。”


“操!你他妈走路没声啊!回来也不和我说一下!”等到确认我没事后,他气鼓鼓地吼道。


他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我放下揉着鼻子的手,笑着将他搂进怀里。


我知道自己搂得很用力,可能会弄疼他,但我忍不住。我需要从和他身上汲取些力量,让自己不要像现在这么害怕。


“贺天……你怎么了?”


他察觉到我的异样,反手搂住我的腰,手掌在脊背上轻轻地拍打安抚着我。


“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忍住鼻尖的酸意,最后点了点头。


“你这么厉害肯定会解决的,就算、就算你破产了,我养着你!”


“呃……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店员,工资也不太高”他停顿下来,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不过咱俩要是省着点,日子照样过!”


我忍不住笑出来


我的毛毛真是太可爱了。

 

 


04


这几个星期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手中跟进的项目能收尾的全部完结掉,剩下的全部交给了身边几个值得信赖的下属跟进。


这家公司是我脱离贺氏后一手创办的,如今也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但我想我看不到它发展壮大的样子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玻璃墙前,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随时会下起雨。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摸到打火机,手中的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点燃它,只是夹在指间堪堪放着。我看着外面的天,好像想了很多,但脑袋里又好像一片空白。


“贺总。”敲门声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将手中的烟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重新坐了下来。“请进。”


我对着张经理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来,将桌子上的几份文件推了过去。


他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从刚刚大学毕业就跟着我创业,到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和理智,公司交给他我很放心。


“这?”他抬起头惊诧地看着我“贺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这家公司也有你一半的心血,交给你是应该的。我手中的股份大部分都转让给你,剩下的一小部分留给我的爱人。”


“他对这些都不是很懂,以后应该也不会参与到公司决策上,你只要保证他每年能拿到应有的分红就好了。至于资金,如果你一时拿不出这么多,可以分期,款项直接打到这个账户,名字是莫关山。”我将事先让律师拟好的合同推过去。


“贺总……”对面的人红了眼圈,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半晌才抬起头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应该再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接下来几个月大概我都要休假了”想着苦笑了一下“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来了。”


我站起身绕过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05


我在周边几个城市都购置了房产,交给专门的设计师设计,布置成和现在这个家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我希望他以后可以不要再想起我,虽然现在想想会有些心痛,但我还是愿意他过自己的生活。


当然我更希望他留在这里,这里有他的亲人和朋友。如果我走了,他们也一定会帮我好好地照顾他。


所以在他妈妈的小区还有见一展正希甚至还有寸头的小区都帮他购置了房产,我希望他可以住进去。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留在这里,对着这个处处都是我痕迹的地方痛苦。


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很伤心。


我知道他并不是个同性恋,如果不是我他应该会娶妻生子,有一个温馨的家庭,过着和其他人一样却幸福的日子。我希望以后他能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女生,不要像我经常忙着工作忘记了给他照顾,反而经常需要他处处关心。


我希望有人能帮我爱着他,呵护他,如果可以,我多想这个人就是我。

 



06


这一个月瞒着他忙了很久,终于大事落成了。


他看着眼前装修精致的门店,面色很是复杂。


“贺天,我不需要你帮我做这些,我也是个男人,我的梦想应该由我自己去实现!”他捏着钥匙,脸颊憋得红红的,有些不甘地冲我吼着。


我知道他会是这样反应,我的关山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不顾我的反对勤勤恳恳地在面包店工作学习,每天却都开心得像拥有了无数宝藏。


我也想陪着他,看他一步步成长,看着他拥有自己的店面,看着他实现梦想。


可是我等不了了,我陪不了他一辈子,那我只能帮他安排好最舒适的生活,为他提前实现梦想。


这个店虽然面积很小,可是胜在地段绝佳,从市政规划看往后至少几十年这里的中心地位也不会改变,以后我的关山就要在这里忙忙碌碌了。


我拿过他手中的钥匙打开门,摁下开关,墙壁上点缀的小星星已亮了起来,映的一室暖黄的光。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音,我走到他面前将人搂进怀里。


“我知道,可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我就是怕你生气才只敢买了这么小的店。”我看向他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解释道,带上些撒娇的语气。“我想看你以后把这家店做大,开的连锁遍布这个城市,最好开的全国都是。你说好不好?”


他抿着嘴巴,眼珠转来转去,最后才别别扭扭地答应下来。


“哼,那当然了!”


“最近我做的那些糕点在店里卖的最快,大家都说好吃呢!”他转眼就得意起来。


真是太可爱了。

 



07


骗他说出差踏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对面坐着的老医生将手中我的一大堆化验单看了又看,面色一如前几次凝重,旁边的助理医师看着我也眉头紧皱。


他是我以前的老同学,没想到多年未见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不免有些唏嘘。


“你真的不打算住院吗?”他语气沉沉“这里最少医生护士能有些专业的照顾。”


他没违心安慰我说能拖一段时间,毕竟他的老师已经是这个领域绝对的泰斗了,老师说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也没法骗我还有个一年半载。


我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愿意在家度过这段时间。”


他看着我,最后无能为力地低下头,满脸惋惜。

 



08


我将新店开张的时间定在了三个月后,私心地将他这段时间空下来好好陪陪我。


即使是陪着他在人才市场呆上一整天一个合适的人都没招到我也很开心,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我陪着他做着开店前的准备,看他雀跃兴奋的样子我很开心。


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我希望这个店面可以将他失去我的悲伤冲淡一点,他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走出伤痛总是要快一些。


借着新店的理由我将见一还有展正希约了出来,四个人寻了家安静的小酒馆吃顿饭。他俩应该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虽然同在一座城市,不过平日里大家都忙忙碌碌算来也是小半年没能再聚了。


带了些毛毛亲手做的点心,对面的见一吃的嘴角渣直掉。“哇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毛毛这手艺简直天下第一!展希希快吃!不然贺天又要抢了!”他一只手护着食,一只手捏着一个蛋黄酥向展正希嘴里送去。


我笑出来,看着他一如以前那样鲜活的生命力,不由得羡慕起来。


“今天不和你抢都给你吃。”


“哇贺天转性了!以前吃一点你那醋缸都能给我淹死,今天这么绅士。”


我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捏了捏身边人柔软的手指将整只手裹紧掌心,笑着说道“因为以后新店开张你们要记得照顾生意啊。”


“那必须的!”见一直点头“不过以毛毛的手艺不愁没生意的。”


“也记得帮我多照顾他。”我抬起手亲了亲身边人的手指


“咦——”见一做出一副牙酸倒的样子“贺天你太恶心了。”


他红着脸会起拳头要打我,被我哈哈地躲了过去,一桌子人嘻嘻哈哈哈好不热闹。


只是这一句最最恳切的话被他们当作玩笑,无人在意。

 



09


和他一起去湖滨公园散步,风有点大可是太阳很好,我把他的手揣进大衣的口袋中,两个人沿着湖边的道路慢慢走着。


喵~


前面树下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


他悄悄走上前去扒开草丛,一只瘦弱的小奶猫正冻得瑟瑟发抖,感受到了温暖直往他怀里钻。“贺天,它好可怜啊,我们养吧。”他紧紧抱着小猫,抬起头来看着我,浅色的瞳孔里尽是期待的目光。


我搂着人站起来吻了吻他的嘴角“你想养就养吧。”


他看着我笑起来,眼尾弯弯,笑的露出几颗牙齿。冬日里的阳光洒在他的肩头,笼罩出一层模糊的光晕,他的眼里盛满了阳光的碎片,亮晶晶的。


这一刻我突然无比的害怕起来,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忍不住地上涌,让我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心口的位置疼得厉害,甚至有些痉挛,我扭过头去不让他看见我忍不住的泪水。


以前的贺天从来不怕死。


没娘教养不能入门的私生子,就像是下水道里肮脏的老鼠,一旦踏进那个宅子就会收到无数的白眼和嘲讽。


那几年的我什么不要命就玩什么,只有那种在生的边缘追求到的刺激才能让我真正感受到活着,又或者潜意识里想要放逐自己盼望着在感官的高^潮中死去。


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好害怕,我怕这样温暖笑着的他,这样快乐满足的他,会在一个多月后消失不见。我害怕他此生最大的痛苦和劫难是名为贺天的人带给他的。


我没法不害怕。


因为让他痛苦,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可我别无选择。

 



10


电视里说今天会有百年一遇的流星雨,他拉着我说要看,还没到傍晚我俩就开着车上了山等待着。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些寒意,但仍掩不住些许勃勃的生机,枯黄的草里冒出些绿色的嫩芽,掺杂在一起,风一吹就荡起不同层次的波浪。落日的余晖照在我们身上,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生倦意。他倚在我怀里时不时打着瞌睡,我抖开带来的大毛毯将我俩裹住,紧紧地拥在一起。


“贺天,原来不止日出很好看,日落也这么美啊。”他轻声说道。


我亲吻着他的发顶,没有说话。他似睡似醒地和我说着话,絮絮叨叨,从天天今天学会用猫砂了到店里招聘满了人员。


对,他给那只猫取名叫天天,我一开始反对过,我不想以后他对着一屋的空气和一只猫叫着我的名字。但内心里那点小自私却又在他执意坚持中败下阵来,至少,他以后的日子里会有想起我的时候吧。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没过多久竟然真的有一颗流星滑了过去,接着越来越多。我一直以为电视里的流星雨都是骗人的,原来亲眼目睹时真的有这么美。一条条很细的光亮不断从眼前飞过,直将整个黑暗的苍穹都照亮了。怀里的人直起了身子,双手合十许着愿。我回过头来,也挺直了腰对着每一颗划过的流星虔诚地许愿。


愿我的关山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如果真的有神灵在上,希望他能成全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替我护他一世周全。


他放下手,凑过来吻我的眉眼,我们在这漫天的星光中接吻。


他看向我,眼里满是爱意“贺天,我希望这一辈子都和你这样生活下去,我爱你。”


我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一颗颗掉落下来糊住了视线,我好幸福却又好绝望。


关山,请你原谅我吧,不能和你一生一世。


但是在贺天这短暂的一生中,能和你相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我爱你,好爱好爱你。请你一定要带着我的爱好好的生活下去。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好不好。


渣浪真是丧心病狂,这都和谐……

小小改动一下,放这存个图

优雅 矜持

单恋 四【完结


贺天离开的时候还是绿叶层叠雨水丰沛的夏季,一转眼就已经进入了隆冬,每天早晨不到七点钟莫关山就要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地去赶地铁。在街边随手买的早点还没吃上两口就已经被风吹得冰冷,以前莫关山苦日子过得时间也不短,这些倒也不觉得难熬,临近年关看着卡里不多的余额多少有点安慰,盘算着给妈妈买些什么。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那种空就是一颗心悬空漂浮着,无处安放。一段刚刚明了就已经失去被自己亲手掐断的爱恋来来回回在梦里演练,明明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了,但梦里贺天的五官却清晰地就仿若在昨天,他还站在学校的走廊里等待自己放学。


他情愿不去做这样的梦,醒来后更难受,难受地需要在大冬天用冷水洗脸,恍恍惚惚迟到了好几次被扣掉了全勤奖。


莫关山被人流挤得七歪八倒,艰难地抓着地铁上的吊环保持着平衡,手腕上的菜包子已经被压瘪了,里面本来就不多的菜油流了出来隔着塑料袋看起来黏糊糊的有些恶心。好不容易出了地铁站,新鲜空气还没呼吸上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莫关山掏了出来,见一的大名赫然显现着,他咬了咬嘴唇手指被冻得有些颤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莫关山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其实自从两个多月前和见一通过那次电话后,他就再没和他联系过了。心底里的不安和恐惧夹杂着浓浓的自我厌弃,让他难以面对见一,生怕对方说些贺天最近和女朋友的近况。仿佛只要不听不想不见,贺天便能如自己想的那般还在等着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


也不知道忙了些什么,只是身体一直没闲着机械地完成这上司交代的任务,浑浑噩噩就到了午饭的时间。莫关山端着盘子和几个同事坐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地又响了一声。莫关山看了看界面上的信息手指还是忍不住滑动点了进去。


见一发来的信息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简单的航班班次和时间,莫关山心里抖了抖,垂下眼睛呼啦啦吃起了饭,身边同事们三三两两聊天的话语全部变成了嘈杂的背景声,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眼睛盯着电脑,手指却停滞在键盘上直到眼眶酸涩不堪,莫关山这才移开了视线按亮了桌面上的手机,已经五点多了。整整一下午的工作效率几乎等于零,看着同事一个个打招呼离开他只能无奈的笑笑继续坐在电脑前开始加班,只是视线怎么也没有焦点。等到天色暗下来,莫关山也没能对着电脑做出个所以然,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负气般地重重合上电脑走出了公司。


他无比地渴望再见贺天一面,渴望向那个人诉说自己这几个月来想明白的一切,想告诉他自己的喜欢,但这份渴望中存在的害怕却让他犹豫不前。害怕贺天的拒绝,贺天的冷漠更害怕看见贺天对待别人的喜爱和温柔。


明明曾经的自己冲动的不像话,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高中那时即便是蛇立提出退学的条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点头应下,万万没想到现在却为了贺天变得畏畏缩缩。他已经被贺天变成了这样,一个不像自己的自己,可笑的是这么多年却偏偏看不清自己的心。

 


当闹铃响起的时候,莫关山仍旧双眼大睁地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十二月底的天气冷的不像话,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窸窸窣窣地下起了小雪,雨点夹杂着雪籽砸在玻璃上,扰的人不得安宁。他趿拉着拖鞋在没开暖气的房间里穿过用冷水拍了拍脸,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狭窄的厨房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将从昨天做了一晚上放在电饭煲里的炖牛肉拿了出来,仔细地装进了保温桶里。莫关山看着自己压在台板玻璃下的两张往返伦敦的机票,咬了咬嘴唇,还是起身套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走出楼道才发现雪下大了很多,地面上已经有了积雪,脚踩上去咯吱作响。莫关山将保温桶往怀里紧了紧,努力把头都缩进衣领中,撑着伞去路边拦车。下雪天的出租车简直生意紧俏到不行,好多歹说,不算长的机场路司机还是叫价一百多块。莫关山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很紧了,他咬咬牙屈身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近年关回乡的人太多,平日里车流量本来就多的机场路今天更是水泄不通。“师傅,能不能再快点啊,我接机来不及了。”莫关山坐在副驾驶急的甚至出了汗。


车里的广播播出了目前的城市车况,原来从他们这里开始一路堵到了机场门口,一截高速活生生堵的无法通车了,广播员在广播里告诫大家乘坐地铁前去机场,从机场出来的车辆可以从环城二路绕行。


 “小师傅啊,急也没用,这车堵着也过不去。”司机看着前面乌泱泱一片的车,心里也是无奈的很,他看着莫关山急的一脸通红的样子开口说道“这里离机场也不远了,走个二十分钟差不多,你要是真急的话不如下去走,我们在这堵着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走得了多少路。”


莫关山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前方赌起来的车,想着高速全部堵起了步行也不会有危险,便也听从了司机的建议直接下了车往机场方向走去。


风大得出乎意料,割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撑着的伞一个劲地被带着向后倒去。好在高速上全部停着车辆,地上没什么积雪,莫关山紧着怀里的保温桶顺着车辆摆停的方向走去。等到了机场,差不多走了大半个小时,不少雪花落在了衣服和头发上,一进入打着暖气的机场大厅就全部融化开了,湿漉漉的。


莫关山看了看时间还没到,顿时心放了下来,他找到贺天航班的出口,在旁边坐了下来。没想到大雪天原定的航班时间延迟了,又在这里多坐了一个小时。昨夜一晚没睡着的人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坐在椅子上点着头,恍惚间听到广播播报的航班班次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前来接机的人都涌向了出口方向,一群人趴在栏杆上伸着头向里面看,估计多半是来接回家过年的亲人,大多数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和喜悦。莫关山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干脆没挪动脚步,只是在座位旁站了起来,也踮着脚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


贺天出现的第一秒钟莫关山就看到他了,这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半年不见他仿佛比以前要更高更瘦了一点。穿着长款的黑色大衣,配上那张俊美的脸,即便走在一群大包小包拖着行李的乘客中都仿佛在走T台一般。莫关山拎着手里的保温桶,有些激动地迈开脚步向出口方向走去,可还没等到走两步突然从贺天的后方跑来一个黑发的女生挽住了他的胳膊。隔着太远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莫关山只看见那个女生皱着眉像是在抱怨着什么,而贺天笑了笑说了几句话那女生便又笑了开来。


莫关山待立在原地,一路上踩雪的鞋子仿佛漏了水,脚尖被冻的像是没了知觉难以移动半步,即便机场里开着强劲的暖气,也冷得无法忍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没吃早餐的胃此刻隐隐作痛起来。


贺天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本来偏过去和女生说话的头转了回来,看到那人的视线即将落在这个方向,莫关山猛然蹲下了身子将自己隐藏在前方拥挤的人群后。他看着自己濡湿的鞋尖和怀里的保温桶,一瞬间鼻子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等到莫关山小心翼翼地再次站起身来时,贺天已经和那个女生走远了,他们身边走着一个看上去像是管家的模样的人帮两人提着行李。莫关山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吸着鼻子拔腿跟了上去。看着跟在后面躲躲藏藏的自己,简直像一个变态的偷窥狂,莫关山在心里暗暗唾弃着。


到了机场门口好在两人一直挽着的手终于放开了,黑发的女生笑嘻嘻地和贺天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挥挥手就上了一辆车。贺天目送着女生离开,皱着眉头看向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没什么特别的人,他回过头来对身边张叔点点头,俯身钻进了车里。


莫关山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贺家大宅的门外。身后的出租车早就开走了,面前黑漆漆的铁门关着,像是难以翻越的墙壁。


从铁门望进去,在这金贵的富人区大片大片的人工草皮有些惊人,不远处别墅里透出的光线倒是有些生活气息,却也只是将这大雪纷飞中站立在门外的人显的更加落魄。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落在身上没几分钟就浸透了衣服。


莫关山有些茫然,他知道贺天从来就不差钱却也没想到他家这么有钱,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工作的时候,他都不喜欢和住在这种豪宅里的人打交道,那种压迫感会让人手脚都难以安放。 


想着早上见到的女生,莫关山在心里自嘲的笑出声,贺天以前到底看上他那里呢?明明和他在一起什么也得不到啊……他紧了紧怀里搂着的保温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早上那想见贺天的急切心情仿佛被雪水湮灭了很多,自我厌弃和怀疑在心里不停滋生,可是一想到放弃贺天,让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这好像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莫关山躲到大门旁可以遮雨的地方,掏出手机,用衣袖擦了擦沾染上水迹的屏幕,终于拨出了那个最上面的号码。冷冰冰的女声从小小的机器里传过来,冻得他身体都忍不住打颤。


贺天连手机都换了,看来真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上,怀里的保温桶也发沉了起来。莫关山一遍遍重播着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贺天一般。


 就算贺天已经完全放下了,但,至少让他见上一面,为从前自己的迟钝和愚蠢道歉。


在门外站了太久,身上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天有些隐隐地黑了下来。手机持续的拨打也没了电,在手里扑腾地闪烁了两下就彻底暗了下去。这种别墅区一般根本不会有出租进来,莫关山看着怀里的保温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咬咬牙迈开步子向大雪里走去。


地上的积雪已经厚得不像话,一脚踩下去几乎拔不出来,踉踉跄跄还没走上几十米就听见身后大门自动敞开的声音。有人拉扯住了他,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服莫关山也能感觉到覆在自己胳膊上那手掌的温度,莫关山转头看着贺天,鼻子一酸。


“贺天……我、”


“进去再说吧。”


贺天明显跑的很急,微微喘着气,一张口便是白色的雾气,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毛衫,此刻头发上衣服上落了一层雪。


进了大厅,强劲的暖气反而让冰冷的身体打了个抖。莫关山站在门口,湿漉漉的脚踩在地毯上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迈开步子,可还没等他犹豫几秒就被身前的人拉住手腕强硬地拽上了楼梯。


“等等,贺天,我脚很脏。”


贺天像是没听见似的,直到将人拉到房间一把推进了浴室“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吧。”


“可是我……”


话音未落便是贺天丢过来的衣服,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带上。 


莫关山呆愣了半晌才将怀里的保温桶拿出来放在盥洗台上,跨进了淋浴房,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当身体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整个人才复苏过来。可一想到外面等着的贺天,莫关山却又不安起来,他甚至不知道等会要如何开口,又要说些什么。


这把澡心事重重的洗了半个多小时,等到莫关山出来的时候脸已经被浴室的热气熏染的通红完全没了之前的惨白。


贺天站在窗前,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转过头来,他看着莫关山,漆黑的眼睛在他身上来来回回逡巡了多遍,半晌才开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关山一下紧张起来,甚至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他低下头蹭了蹭脚“我来跟你道歉。”


空气沉静了,他低着头看不见贺天的表情,只是过了一会传来一声叹气声。莫关山抬起头来时,贺天已经有重新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没什么,以前……是我一厢情愿了,以后、”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别见了吧。”

 


贺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是上好的天鹅绒,低沉又富有磁性。只是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却像一把铁锤,生生砸在他的心上。


他也不想的,呆了半晌,眼睛还是全红了。再次开口是控制不住的哭腔“是因为你女朋友吗……”


靠窗而立的背影顿了顿,贺天转过身来看着莫关山通红的鼻尖和颤抖的肩膀,有些控制不住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很快生硬地停了下来。


他叹口气“又是见一说的吧,别听他乱说,我没有……”


莫关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看到了今天……在机场的时候。”


贺天皱起眉头,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莫关山眼眶里的水意让他也心酸起来“原来真的是你……”


原来莫关山跟着他一路从机场到这里,这样算来他最少在外面已经站了四五个小时了。他知道莫关山很在乎他,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可是这和他想要的差太远了,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刚开始他看见这人站在他家外面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动作,他看着他站在那里打电话,忍着心疼不去管。可能莫关山听说他回来了这么远的跑来找他想要和好,他是有一点安慰,可是这点安慰根本不够,他要的是这个人的爱。  


他没办法不觉得失望而恼怒。


如果真的得不到那不如忍痛不要了,待在他身边那没有尽头的单恋,已经折磨了他七年。


被他对哥哥的感情重重伤害到的心情,几乎要放弃却始终还是无法割舍的心情,这几个月来无法控制的充满自我厌恶的想念心情,莫关山永远不会明白。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人终于收起手机,转身要走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连伞都来不及拿只想着留住这个人。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无奈地低声责备。


莫关山向前走了几步,他抬起头看向贺天,指尖微微的颤抖出卖了他现在的紧张“因为……我、我喜欢你。”


贺天没有动,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有些迟疑“你说什么?”


莫关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贺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吗?”


他盯着脚尖,没等贺天开口继续说道“是你为了给见一打抱不平一脸凶相地挡在我前面,之前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对你大哥有好感,或许真的像见一说的一样吧,你们长得太像了。”


“如果第一次见到你你也那样笑着看我,说不定……”


“但是我肯定的是,我从来没有对你大哥有什么想法!可是,贺天……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喜欢你!”


“唔……”


他被压在了贺天的胸口,感觉到了强有力的胳膊,还有湿润炙热的嘴唇,以及那样清晰的心跳声。


贺天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亲吻着他的嘴唇脸颊和鼻尖。


等到两人分开,都是重重喘息着,莫关山也紧紧搂住了贺天的腰,鼻尖嗅着他的味道无比安心“我真的很想你……”


“我……每天都给你发短信都不够,只想看到你。”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还有新上映的电影,新买的小说,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脸颊几乎红的要烧起来,可是莫关山还是逼迫着自己说出来,以前他就畏畏缩缩,胆小的什么也不敢说,可一旦开了头就很不得把所有胸膛里的情感全部摊开来让心里的这个人全部看到。  


贺天温柔的亲吻着莫关山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笑了出来“对不起,我去了那边就换了号码省的我还是会忍不住……骚扰你。”


空气在升温,两人沉静了很久。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贺天终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怀疑的语气。莫关山看着贺天有些红通通的耳朵,用力地点了点头。


 “啊!我还给你做了炖牛肉”


莫关山想起来了跑进浴室,拿出了还有些湿气的保温桶,等到打开时才发现里面的菜早就已经冷了。早上装进去的牛肉一直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放到了晚上,汤都冻成了糊。莫关山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着贺天“都冷了……”


贺天结果保温桶闻了闻,笑起来“热热就能吃了。”


他走到桌子边抓起电话,很快就有人上来将保温桶拿走了,等到再拿上来时已经变成了盛在碗里的热菜。


 “那……”莫关山看着对面正往嘴里塞着牛肉的人,有些吞吐“那个女生是……”


贺天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等到嘴里咀嚼完了才开口“那个女生是我一个朋友,她有女朋友目前还不想出柜,所以托我帮忙帮她打个掩护,我明天就把这忙给推了。”


莫关山看着贺天继续运动的筷子,咧嘴笑了起来


“贺天,请你和我交往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可随即而来的


是一个牛肉味火辣辣的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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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睡得正熟,朦胧间听到熟悉的闹铃声响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就从他的颈脖处横亘过去关掉了闹铃。


“再睡会儿吧。”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轻声说道,全身都是温热的皮肤相贴的感觉,暖洋洋的。莫关山困顿的眼睛都没睁开,只发出一声轻微满足的喟叹,下一秒就被人搂得更紧了些。他蹭了蹭身边人的颈脖,本就不清醒的大脑又重新坠入了混沌的世界。


贺天看着怀里莫关山睡得迷迷糊糊的脸,忍不住想去捏捏他的鼻子或是搔搔他的痒,只是手指在空中张牙舞爪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舍得打扰他的睡眠。轻柔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搂着怀里的人,也接着又睡了过去。


等到下一次闹铃响起的时候,两人都还睡得正好,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罢休地嗡嗡嗡响着。莫关山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牵扯到昨晚使用过度的地方,龇牙咧嘴了好一会。他一巴掌拍在贺天那张俊脸上,丝毫没有怜花惜玉的认识“还睡还睡!我要迟到了!!死了死了,又要被张姐骂了!”


莫关山套上酒店的睡衣匆匆忙忙地跑进浴室洗漱,等到出来的时候贺天还坐在床上一副懒懒的样子。莫关山瞪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能不能敬业点,你是要耍大牌吗!”贺天挑挑眉,站起身来,丝毫不害臊地在他面前遛着鸟不慌不忙地走进了浴室。


“操!”莫关山撇着嘴骂了一句,弯着腰在包里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昨天是他和贺天新拍的电影杀青的日子,两人都是在昨天才拍完最后一场戏,晚上跟着剧组的成员稍稍庆祝了一会。本以为拍完这部片子终于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莫关山那个无良的经纪人借着他在T城拍电影的时候,直接给他敲定了个杂志封面的拍摄,时间还就紧接着电影杀青的日子。莫关山当初进入这个圈子也就是靠着他对表演一份诚挚的喜爱,想着好好努力当个演员,所以总是打心底里排斥着除了拍戏以外那些乱七八糟的通告。可签他的经纪人明显不是这个想法,一年里除了给莫关山挑一两个剧本,大部分时间总是给他安排着满满的综艺节目、真人秀以及杂志拍摄和访谈工作。还语重心长地劝慰着他“你现在事业才刚起步,必须要保证在公众面前的曝光度。你以为演员光靠作品就能说话,没人气你演的东西鬼才看!”


莫关山给他说的哑口无言,只好点点头应下来,可想了想还是不服气,指着片场中正在拍摄的贺天“他就没有!李姐就不给他接这些玩意。”张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跟人家贺天比吗?你看看人家的演技和人气,贺影帝唉!他资源好着呢还用得着这些?”


“你也不想想能给你接到这个角色,我磨了多少嘴皮子求爷爷拜奶奶的,贺天连试镜都没试,导演直接钦点的男一,你觉着他还得像你个小毛头一样通告到处跑!”张姐点着莫关山的头开始噼里啪啦地到豆子,无非也就是为了给莫关山争取资源她多么多么的辛苦,你个小兔崽子不感动还嫌资源废,你个没良心的!


“唉?不过好像贺天最近通告跑的也挺多的,我记得你们不是有个真人秀是在一起的吗?好像还有两个综艺来着……哦对了,明天那个拍摄他也跟你一起的。”


“不过也好,正好给你们新电影造造势。”张姐还在叽叽咕咕着,莫关山看着正在演戏的贺天思绪却飘走了。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太有魅力了,即便是日夜相处的爱人,此刻看见贺天进入角色时的表演莫关山还是晃了神,果然,演戏这种东西,天赋也是不可或缺的啊。


莫关山和贺天从大学开始就已经在一起了,后来贺天机缘巧合进了演艺圈红透了半边天,莫关山倒是安安稳稳当了个上班族。只是后来心痒痒放不下当演员的梦想也想往圈子里钻,只是坚决不允许贺天插手。刚开始的时候贺天想直接让自己的经纪人带莫关山,这件事被莫关山知道了还在家里和他冷战了一个星期,凡是涉及到工作上的事,他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久而久之贺天也只好放弃“潜规则”恋人这回事,只是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好配合自家小红毛到处飞的行程,黏在身边扯都扯不掉。莫关山却总是紧紧张张,不允许贺天向外人透露两人的关系,直到现在除了贺天的经纪人,圈子里也还没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只是现在莫关山渐渐有了点小名气,工作量又大了许多,即便是贺天有心陪在身边但有的时候两人几个星期见不到面也是常态。为了改变这种状况,贺影帝又渐渐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四面打听莫关山的通告再故意也给自己安排上,哈哈,天才!


莫关山在自己的背包中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衣服,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昨天张姐的叮嘱,拍摄杂志的衣服放在黑色的拎包中了要他注意保管,又急急忙忙地地去翻拎包。好不容易从他和贺天的一大堆行李中找到那个包,结果一打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盒安全套,莫关山撇着嘴没好气地将这东西拿出来扔在椅子上,不用问就知道是贺天那货放进去的。


等到贺天也洗漱好出来时,莫关山已经穿戴整齐了正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贺天出来莫关山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冲着贺天惊喜地说道“这件衣服没想到这么好看唉,等拍完了我要去买几件这个牌子的外套!哇塞,帅爆了!!”


贺天笑着走过来搂住他,将头搭在莫关山肩膀上从镜子里面打量了半天才出声“我觉得你不穿最好看~”


“操,滚滚滚!”莫关山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捣了捣贺天的肚子,翻了个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天看着莫关山炸毛的样子心情更好了,哼着小曲开始找衣服穿,莫关山倒是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拿上手机就往门口走“我先走了哟,再不走要被张姐骂死,我得先过去,可不像你大牌。”


贺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拽回自己的怀里“就那么怕跟我一起?被你张姐知道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语气里少见的委屈让莫关山心软了软,他伸手摸了摸贺天柔顺的黑发“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你最近老跟我黏着,网上都有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了,影响不好。”


“啧,网上猜测都是真相。再说了现在观众就喜欢这种,你看看,最近微博粉丝是不是涨了很多!”


莫关山无语地扶额,最近他的微博粉丝确实呈现一种疯长地状态,一群粉丝在微博里叫着贺红CP,有些还明目张胆地开起了车,看得他有些做贼心虚,又带着些隐隐的雀跃。


抬手看了看手表,莫关山下一秒就叫了起来“卧槽我真要被骂死了,不行不行我先走了。”他挣脱开贺天的桎梏,火烧屁股一般往外蹿。


贺天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也去翻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只是……这裤子……贺天有些费力地拉上裤子拉链,对着镜子看着裆前凸出的一大块有些哭笑不得。这条裤子对他来说稍微有些小,裆部被束缚得很紧,并不怎么舒服。贺天对着镜子观察了好一会,看了看身上的黑色外套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刚莫关山腿上那条有些宽松的黑色裤子,摆明着那条才是自己的……


看着地上那条昨天晚上在两人干柴烈火如狼似虎的情况下壮烈牺牲的西装裤,贺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换一条裤子的想法,打电话让经纪人开车到楼下来接。


等到贺天到了现场,莫关山在摄影棚里配合摄影师调光,贺天站在旁边冲着摄影棚里的莫关山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干嘛?”莫关山嘟嘟囔囔着,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贺天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裆,莫关山瞥了眼立刻皱起了眉,耳廓都染上了红色“卧槽,大庭广众的你耍什么流氓!”


贺天站近了些,凑在莫关山耳边轻声说着话,吞吐间温热的气息拂在“不知道是哪个人偷走了我的裤子,让莫关山的大宝贝现在这么憋屈?”


“我日你……”莫关山下一秒就准备开骂,又想到现在两人在外面只好忍气吞声地把即将出口的脏话憋了回去,他瞪着贺天,指了指自己的胯,压低了声音“莫关山的宝贝在这好好装着呢不憋屈,你丫再乱耍流氓,老子回去给你那宝贝切了!”


贺天笑着还没回话,那边张姐就走了过来,看到贺天也笑起来了打招呼“贺天来了啊,阿山今天的工作也请多多关照了。”她上下打量了下莫关山,皱着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山,你这套穿的不是品牌服吧,我记得昨天品牌商给我的是条白裤子。你怎么搞的?”


“我……”


“张姐,没事。”莫关山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贺天抢了先“我跟他裤子穿反了,等会换过来就行。”


“……”


“……”张姐看着贺天,眼光上上下下扫了几圈,脸上颜色变了几变,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贺天,莫关山,麻烦你们过来一下,先拍几张。”摄影师的呼喊暂时打破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我们衣服还没穿好妆也没化。”莫关山扭过头回应道。


“没事,我就先试一下你俩一起拍摄的曝光度,调试一下。”


贺天轻轻拍了拍张姐的肩膀,拉过莫关山的手就向摄影棚走去。“卧槽你刚乱说些什么呢,张姐肯定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我们又没杀人放火也没婚内出轨,怕什么?”贺天挑着眉,轻松说道“我可没干扰你工作啊,就是告知一下张姐省的她到时候又给你安排绯闻炒……”


“你个小肚鸡肠!”


莫关山还在抱怨着贺天的举动,眉头皱的老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贺天侧对着摄影师防止裆部那一大坨太过明显的暴露在照片中,虽然说是试光的片子但谁知道这些到时候会不会曝光出去。


闪光灯闪的那一瞬间,他抚在莫关山后颈的手掌稍稍用力,那人没防备因为惯性撞在他怀里,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贺天冲着相机露出个笑容,唇形保持着不动嘴里却还和莫关山说着话“先帮我挡挡。”


莫关山低头看着贺天穿着的紧身裤,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眼角挑起“你的迷妹们看着了应该很开心,档什么挡。”


贺天压下莫关山的脑袋,手指威胁性地在后颈暧昧摩裟着,眼里危险的光芒沉下来“哦?是吗。”


试光结束后的换裤时间里,恶劣的贺影帝将新出道的小新人抵在换衣间里直把人欺负的眼角红红,点着头承认只有莫关山才能看到大宝贝这才罢休。

 



“小山啊,你也别不好意思和张姐说,讲真的虽然我不喜欢搞这一套,但是你要是想我也不会阻止你的。贺天在圈子里人脉广资源也好,这是机会,你既然做了就要好好把握住!”张姐坐在保姆车上,拉着莫关山的手“我其实一开始就很看好你,不然也不会那么多来面试的小艺人就挑中了你签了你。不过这个圈子你也知道,实力是一部分,运气也很重要。”


“懂了吗?”


看着张姐一脸凝重认真,掏心窝子的表情,莫关山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所有工作结束后不容易得来的假期,莫关山躺在沙发上枕着贺天的大腿懒洋洋地玩着手里的PSP,手机响了几响,摸了半天才在沙发缝里面把它摸了出来。


看着微信里张姐叮嘱的长篇大论,莫关山无奈地叹了声气,放下手中的PSP拧了拧贺天的腿“咱们哪天请张姐吃顿饭吧,就在家里。”


贺天低下头看着莫关山垮下去的眉眼,伸出手抚了抚爱人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让他简直爱不释手。“好啊,就明天吧,我明天去超市买点菜好了。”


莫关山哼哼唧唧着,冲着贺天翻了个大白眼,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贺天身上翻了个身继续玩弄着游戏机。


贺天低头看着莫关山哀怨的脸,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失笑着吻了上去。


“那——我们现在不如就来潜规则吧~”

 

 

End

 

 

 

 


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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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子




围巾


这个冬天,莫关山开启了一个新的技能就是织围巾,他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毛线团,织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样式。以前放学后的空余时间莫关山喜欢和贺天一起逛逛超市,看看电影打打游戏,但现在他只喜欢逛呆在家里织围巾。


对于莫关山织出来的一大堆围巾只有三个人戴过,莫关山自己,莫关山妈妈和莫关山男朋友。一开始由于家里的围巾实在是太多了,莫关山也想着给其他朋友每个都送几条,结果被他那个垮了脸吃飞醋的男朋友硬生生搅和黄了。


于是这个冬天学校里出现了一抹靓丽的风景线,一中校草——贺天同学,这个全年没穿过黑白灰以外颜色衣服的大众男神。在穿着一身禁欲肃杀的黑色长款毛呢大衣同时搭配了一条及其不符合他审美风格的大红色围巾。第二天,换成了一条明黄色的围巾。第三天又成了粉粉的珊瑚色。第四天……


不过众所周知,老天总是偏心的,就这么个奇奇怪怪的搭配硬是让贺天凭着那张脸和天生衣服架子的身材穿出了时尚尖端潮流的感觉。


“贺天贺天,你这条围巾是在哪里买的?”


“哇!这条围巾的花纹好好看啊!”


下课时间,贺天身边一如既往聚集了很多女生,叽叽喳喳地和他搭着话。话题倒是无比统一的集中在他这几个星期来每天变化着的围巾上。贺天靠在椅子上,摸着脖子上地围巾笑眯眯地回答着“我对象给我织的。”


!!!


哗啦——


这是女生们心碎一地的声音。


莫关山去贺天班级找他的时候看见地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贺天被包裹在一群女生中还咧嘴笑着,一脸陶醉的表情。心里小醋缸瞬间就破裂了,酸味熏染浸透了整个胸腔,扭头就走。


放学铃声一响,莫关山憋着气背起书包就走也不等贺天,结果还没走到校门就听到背后传来见一那货咋呼的嘶喊“小!红!毛!等等我们!”


见一跑得气喘吁吁,一把勾住莫关山的脖子“毛毛!咱们今晚吃火锅好伐?”


莫关山翻了个白眼“不好。”


“嘤嘤嘤”见一皱着眉佯装哭泣“人家已经好久没吃到小红毛做的菜了。”说完也不管莫关山的嫌弃回头就招手“希希,咱们去贺天家吃火锅啦,走!”


被见一这个大型挂件拖累着,莫关山的步速明显慢了下来。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贴近了,紧接着就是见一哇哇乱叫的声音“卧槽贺天你不要这么粗暴!放放放开我!”


身上一轻,莫关山回头就看见见一已经被贺天从自己身上拎了下去。见一张牙舞爪,冲着贺天瞪眼,接着扯了扯贺天脖子上的围巾咂咂嘴继续拍马屁“哇塞,摸着就暖和,小红毛真贤惠啊!”


好不容易逃离开贺天的魔爪,见一没一会又蹦跶到莫关山面前“小红毛简直心灵手巧!你看贺天那魔王戴上你的围巾都成了看上去像个暖男了,你也给我织一条吧,今年可冷了。”


“滚!”被贺天一巴掌拍在头上,见一撇着嘴向后面的展正希求助“希希!他打我!”展正希耸了耸肩“我也打不过他……”


靠!


莫关山想到想到课间看到的那番场景翻了翻白眼“暖个屁,他妈就是个中央空调!”


贺天皱了皱眉,走近了些捏捏莫关山的脸“说谁呢。”


“谁一天天的像个花孔雀我就说谁!”莫关山撇着嘴说道。


贺天勾着嘴角笑出声来,牵起莫关山放在外面冻红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低下头凑在他耳边“空调给你暖暖。”


感觉到耳朵上的灼热,莫关山急忙转过头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热度,冲着见一大声说道 “等会菜你拎,碗也你洗!”


回过头来手肘戳了戳贺天“你也是!”


贺天低头看着莫关山带着薄红的脸颊,也不揭穿他,笑着点点头。


莫关山轻哼一声,这才领着这三个人拐了个弯向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一个星期后


当见一再次开始怀念莫关山的手艺,并且再一次携带着他的希希成功在放学后堵截住人的时候,他看着莫关山脖子上那条围巾,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他伸出手去捏着围巾底端将其拎了起来,细细观察了一下这条围巾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见一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莫关山“这灰色选的不错,挺潮的哈。”


“啧,就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围巾中间许多个大大小小的洞,看了看围巾底端那狗啃一般歪歪扭扭的收针“这是一种fashion的新织法吗?”


“不对,这也太丑了吧?毛毛你技术退步了哟。”


莫关山哈哈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狭促地冲着身边的贺天挤眉弄眼“fashion嚯!”


“走,见一,今天给你做牛肉大餐!”莫关山心情好地哼起歌来,迈着大步子往前走。


“哇!毛毛威武!希希我们走!”


“卧槽贺天你他妈干嘛,放开我的头发!!希希,希希救我!!!”



贺天快步走上前赶上莫关山,扯了扯他颈脖间的围巾,黑了一张脸“丑也不准下,中央空调只给你织围巾!”


莫关山笑的更开心了。

 

 

 

 


小番外 席秘书记事


席秘书是一个非常有职业素养的人,譬如她刚入职这家公司的顶头上司是个千年一遇的极品帅哥,那脸那身材那衣品,啧啧,霸道总裁小说里男主的化身,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做出上班第一天就搞错电话,给老板端咖啡泼在了老板衣服上这种引起老板注意的事情。


当然席秘书也是个正常女人,对所有帅哥抱着不看白不看的态度,每天不动声色地犯着花痴。


她的老板贺天,长了明星的脸,拥有模特的身材,兼顾超凡的品味,每天往公司里走一趟就能激发全员女性员工以及部分小基佬的工作热情。


席秘书看着贺总裁每天一套不带重样的衣服看得津津有味,这职场生活简直是一部时装大片啊!


不过最近天一冷就奇怪了,她的老板再也不是以前的老板了,席秘书不止一次看到老板戴着些花花绿绿,颜色鲜明和总裁个人风格极其不搭的围巾。这也就算了吧,今天早上席秘书竟然还看到总裁戴了一双海绵宝宝的手套……………


你能想象得到一个全身散发着霸道总裁气息的男人戴了双嫩黄嫩黄的海绵宝宝手套的样子吗???


席秘书觉得自己的男神最近可能磕了药,再这样发展下去搞不好哪天总裁就要戴着顶派大星的帽子来公司上班了。


于是,在用餐期间,席秘书还是没忍住和身边的同事吐槽起了这件事,对男神的衣品表示了痛心疾首的惋惜。


“哦,这个呀。你这是来公司时间短了。总裁每年冬天都这样,不过戴手套倒是头一回。”同事咬着筷子不以为然,转过头去又和身边的人聊起了天


“可能总裁家那位今年喜欢上织手套了吧。”


???


席秘书表示有点懵。


直到她见到了同事口中“总裁家那位”。一个顶着珊瑚色头发,全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的男人。


好吧,那些围巾手套看起来和这位确实还蛮搭,席秘书看着这个男人背上明黄色书包款式的包默默想到。



天下的好男人果然不是有女朋友了,就是搞基去了。


席秘书长叹一口气。





单恋 三


“你,你说你对贺天承认喜欢他大哥?”见一惊得手上的啤酒都滴了下来,溅在了裤裆中央,又惹得他一阵哇哇乱叫。转过头去向展正希求安慰,却被身旁的人嫌弃得一把推了开。


莫关山扭头看着两位好友打打闹闹,心底一阵酸涩,只好垂下头捏了捏手中的啤酒罐,睫毛翕动着。展正希看着莫关山一副低沉失落的样子,皱着眉头戳了戳见一向他示意,见一扭过头去看着莫关山长叹一口气“毛毛啊,我觉的这次你真的……太伤贺天了……”


展正希站起身来拍了拍莫关山的肩膀“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和见一好好谈谈吧。”


听到关门的声音,见一又叹上口气,他将手中的啤酒罐放在了茶几上,坐的离莫关山更近了点,蹙着眉半晌才开口说道“虽说我和贺天认识这么多年了,但大家一起玩的时候我还是难免向着你,我想着你和他玩在一块肯定是你吃亏,保不准哪天就给他那个狐狸吃的渣都不剩了,但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贺天对你确实是太上心了,我刚意识到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他也表现的挺明显的,我一直以为你也知道他是在追你,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见一苦笑了声,也不知是不是跟着贺天同病相怜,语气里丝毫没了平日里的夸张,带着些说不出的伤感。


“那你对展正希……”莫关山低头听着,到了这里没忍住抿了口酒,岔开话题。


见一撇撇嘴“他跟你不一样,他肯定知道我的心思,不过,还没接受罢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又笑出来“不过我能感觉到希希肯定也是喜欢我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接受,但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莫关山看着见一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加油。”


眼前是一闪而过的贺天离开时失落而绝望的表情,下一秒莫关山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见一大概是反应过来话题被岔开了,他清了清嗓子咳嗽几声,又接着继续说道“以前蛇立那件事就不说了,就你高一那段时间大大小小的犯规违纪你都没想过为什么考大学的时候档案上那么干净吗?”


“?”莫关山有些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难道是?”


见一也没回应,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再说他高三那段时间给你补习,那些资料重点也都是他自己熬夜赶出来的。我那个时候还想问他也要一份来着,结果被他冲的八丈远……”见一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个鼻音“贺天说每个人学习习惯和进度都不一样来着,要是还给我弄一份资料,估计不等到高考他就要进医院了。”


“不过也是那时候我觉着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你知道贺家和我家多多少少有些来往,有些事我也知道些,本来高中毕业贺天就应该去国外念书来着,也没想到他非得留在国内,当时还在家里吵得鸡飞狗跳来着。”


…………


莫关山脸颊有些僵硬,他低着头,拿着啤酒罐的手都有些颤抖“我、我都不知道啊……”


见一笑起来“确实,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又怎么能知道呢。”


“唉……”他叹着气“这也不能怪你。”


“不过……唉。”


“我……”莫关山抱住头,那些被他忽视掉的细节一一在眼前都清晰了起来,“冲刺补习”时贺天每天都有些青黑的眼圈和眼里的红血丝,高考结束后他身上的淤青和伤痕,此刻全部都加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疼的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他这种人告个白应该就跟玩儿一样,谁知道碰着你他怂了这么多年屁都不敢放一个”见一摇摇头,苦笑着“跟我一样怂……”


他拿起啤酒瓶灌下一大口,扭过头来看着莫关山“不过……”


“你怎么会说喜欢他大哥?”


莫关山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见一摇了摇头,带着些难堪的表情“我也不知道,那天跟着贺天回家看到他大哥,就那么一秒突然就感觉有些心动……”他眼神放空着像是在回忆那天的场景一般“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就是看到他突然有些呼吸加速,喘不上气来。”


见一皱着眉“卧槽那是一见钟情啊?”


莫关山摇了摇头“我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就会……”


“我也想不明白”见一撇撇嘴“我觉着有句话说的很对,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你丫跟着贺天后面混了这么多年,那张脸早就看烂了吧,贺大哥的话……”见一摸了摸下巴,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不是,他俩长得确实还挺像的啊,你对着贺天咋不发情呢?”


莫关山斜着眼睛瞪了一眼见一,这小子有一种不管什么话到他嘴里都成了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味道,亏得他现在是正经地在向他诉苦。


莫关山站起身来摆摆手“算了我先回去吧。”


“毛毛别啊~难道你也要抛弃我了吗”见一赶忙黏上来哭唧唧着。


展正希一推开门就看见这样一幅景象,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看到莫关山无奈又嫌弃的表情只好走上前去一把将见一抵拎着衣领扯开,冲着莫关山说道“还是留下来吃饭吧,买了些现成的吃的。”


“嗯嗯。”见一贴着展正希冲莫关山点了点头。


一餐饭吃的并不多开心,大概是少了以往饭桌上和见一互怼的贺天,今天的气氛沉闷了不少。


莫关山草草吃了些东西就要走,展正希拎起垃圾桶里的袋子,看着他笑了笑“走吧,我陪你下去正好扔个垃圾。”走到楼梯口展正希把手里的垃圾袋扔进了大的垃圾箱里,他离莫关山靠近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贺天确实不错,你要是真的有感觉自己想想清楚。”


他看着莫关山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真没感觉你也别想太多,再见面还是朋友。”


他最后又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再见,转身走进了楼道。


明明是五月的天,但天色却晚的有些早,不过约摸六点多,天就已经有些隐约的黑下来。莫关山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抬起头来看了看楼上亮着灯光的窗户,说不出的失落。

 


贺天已经离开一个多星期了,这座城市在他离开之后就进入了潮湿的梅雨季节。原本应当是阳光明媚的毕业季如今却被雨水笼罩着,屋子里都充满了带着水汽的凉意。莫关山撑着伞奔波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准备着最后的毕业答辩,平日里学习算不上多认真刻苦的他被毕业论文里面照搬的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弄得头都大了。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图书馆已经都熄了灯,偌大的建筑屹立在校园里却连一点光都不见,黑黢黢的。到了这个点才离开的人也很少,稀稀拉拉的,身边的同学三三两两撑着伞走进雨中,互相抱怨着答辩的严格要求。莫关山站在台阶上都能感受到鼻尖沁来的凉意,他有些微愣地站立了许久,最后一个人撑开了伞向着宿舍走去。


绵长的雨季一旦开了头,就哭哭啼啼没个完结,恼人的梅雨季节让所有的东西都潮湿起来。距离贺天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在完成毕业答辩之后莫关山又开始了漫长的找工作的过程,没有了以往陪在身边给他建议让人安心的贺天,他像一只无头苍蝇,碰了不知道多少壁。即便有时候委屈的想哭,莫关山也一个人默默咬着牙振作起来第二天继续出去面试,他不想让见一和展正希看到现在他这幅狼狈的样子,仿佛离了贺天就只能一事无成的他让自己都打从心底里厌恶起来。


宿舍里的同学基本上都搬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莫关山看着黑漆漆的窗户,疲惫的走上楼扯掉束缚着的领带。躺上床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明明累的不行第二天又还有面试,但大脑却无比的清醒。莫关山努力地回忆着之前那些年他遇到这样般低谷的情况是怎么度过的,想来想去却总是一片空白。再仔细想想,貌似自从高中之后他就确实没遇到过什么苦难,不论做什么总是一帆风顺,天天乐颠颠的像个傻子,现在看来想必有都是贺天的原因。


这个星球上没有少了谁,世界就不能转了。贺天走了,但周围的一切都在照旧,就连见一和展正希也没有什么伤春悲秋的情怀,照样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只有莫关山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没了人分享快乐,也没有人共担悲伤,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做不好了。



等到天都快蒙蒙亮了,莫关山才闭着酸痛的眼睛浅浅睡着,没睡到两个小时就又被闹铃叫醒,急匆匆地出门赶上下一场面试。好在上天终是眷顾了他的努力,这家公司最终决定招聘他,虽然是一个小职员的工作,莫关山仍旧高兴地半天都合不拢嘴。


他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不想妈妈再跟在身后为他操心,也不想让朋友看到自己一副失败者的样子,要是见一和展正希知道了,保不准在大洋那边的贺天也就知道了……


“见一!我找到工作了!你们有时间吗,要不晚上出来聚聚?”莫关山站在公交站台旁开心地摸出手机向他们报告这个喜讯。


“啊,恭喜我的小红毛啦!”见一在那边听起来也是很开心的样子“额……可是……”可他接下来的语气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今天希希的妹妹生日,我们说好一起去他家庆祝来着。”


“啊!要不毛毛你也一起来吧!”见一貌似因为这个提议又重新雀跃起来,在那边叽叽呱呱个没停“我们买了好大的蛋糕,哦还有展希希……”


莫关山低着头磨蹭着脚下的小石子,听着见一喋喋不休的唠叨,苦笑出来“算了,我还是不凑热闹了吧。”大概是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哀怨,他急忙抬起头深呼吸口气换上一副轻快的语气“正好我回家和我妈一起庆祝,嗯嗯,你们玩的好啊!”


挂上电话的莫关山在这一瞬间有些茫然,偌大的城市此刻他却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和谁一起分享,平日里一直在他身旁的人经手了他一切的快乐和悲伤,找贺天,甚至变成了莫关山的习惯。而这个习惯却让他在此刻如此的心酸,哪怕是和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妈妈一起庆祝都没有了应有的喜悦。


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买了几罐啤酒拎回了寝室,大四的学生几乎已经没有住校的了,不是回家住了就是有了新的住所。其实学校里面不过少了四分之一的人,即便还有着大一到大三的学生,莫关山还是觉得校园冷清了太多。那些走过身边的人,有从自习室出来抱着书的学霸,也有搂搂抱抱耳鬓厮磨的小情侣,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莫关山坐在床上猛地灌下几大口啤酒,疲惫不堪地倒下,耳边回荡的尽是挂电话前见一的最后一句话“毛毛……其实,我觉得……你也是喜欢贺天的。”


这句话像是市中心楼顶上每到整点就报时的大时钟,没完没了地在心里敲击着。如果他喜欢贺天,那么又怎么会喜欢上贺天他大哥?如果他不喜欢贺天,那这将近快两个月的几乎要将他折磨的心力憔悴的苦涩和失落又从何而来?


贺天的不好莫关山能说出一大堆,他专横又霸道,有时候不讲道理,譬如明明一点也不饿却硬逼着他去吃饭,少一顿都不行,但贺天的好他更能说上一天一夜不重复。他点点滴滴渗透了莫关山的生活,每个角落里都存在着名为贺天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有些迟钝,以前高中时候学校里到底谁是真的朋友谁又是利用他都看不清晰,傻傻地把贺天一行当做阶级敌人反而跟着蛇立身后忙的不亦乐乎,结果差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后来有了贺天,他就更加不用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他知道不论怎样贺天是不会害自己的,只要跟着他的意见走,保准行!


莫关山闭上眼睛,想起贺天对着他笑起来时星河璀璨的双眸和性感的唇线,还有贺天每每在期末复习时督促他的那副教导处主任的模样,做错了不应该的题就会掐他的脸,严肃地幼稚。贺天会在他遇到麻烦和搞不定事情的时候骂他真没用,但每次第一个伸出手去帮他的也是贺天。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贺天满身压迫气息,凶神恶煞地护着见一的模样,又想起贺天为了他在掌心留下的那道长长的伤疤。


想到最后他便不敢再想了,心口骤然加快的频率,耳膜里如擂鼓般的声响,发烫灼热的脸颊,都在告诉他一个被自己掩埋了很久的事实。


他喜欢贺天。


这个让他不可置信却又觉得理所应当的结论又一次让莫关山失眠到天亮。


可一旦承认了这个事实,那喜欢的情绪就如同三月里的野草疯狂地生长,长久的相处为这份感情培育了肥沃的温床,一旦开始发酵便势不可挡。七年间所有的点滴在此刻都可以被拿出来再一一品尝,每一分每一秒的回忆都让莫关山回想起来甜蜜又温暖。


贺天,贺天。


这两个字在舌尖流转,在心里荡漾,在脑海中回旋着。


莫关山红着脸拿起电话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贺天的声音,可指尖停顿在熟悉的名字上时却又犹犹豫豫起来。他突然想起了笼罩在烟雾中的贺天,想起了那坠落了星芒的眼眸,还有贺天强撑难堪的笑容,他没有了勇气。


莫关山趴在床上,懊恼地锤了锤床沿,最后删删减减,咬着牙还是只发通简讯“贺天,我今天面试成功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接着发出了第二条“你过得好吗?”


老套而又俗气的问题。


可是莫关山却是真心想要知道,他矛盾着,一方面希望贺天过得很好,可另一方面心里的小恶魔却偷偷希望着贺天过得不好。就像自己没有了贺天一样,这些日子里的煎熬和挣扎。


直到眼睛都盯的干涩不已,手机界面上也没有新消息的提示,实在熬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莫关山捏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天已经又黑了,手机界面仍是一片漆黑。原本干涩的眼眶一瞬间有些泛酸,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


可要说莫关山这人,别的不说,就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也是一大优点。伤心不过一天,想起之前自己对贺天的恶劣行径,他又觉得贺天现在不理自己才是对的。大老爷们怕什么,喜欢他就把他追回来啊!莫关山想着,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有了奋斗的目标,一个星期后的上班都显得斗志昂扬了多。莫关山搬出了学校,租了个离单位有点距离的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每天勤勤恳恳的当一个上班族。早晨和晚上顺着拥挤的人潮上了地铁,一只手拽着吊环晃晃悠悠,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向贺天说着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得意着受到了领导的表扬,抱怨着同事把劳累的工作扔给他做,今天早餐吃了很好吃的油条,或者是明天想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尝尝味道。


但毫无例外的是,这些短信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


莫关山也不气馁,他知道贺天肯定是在生气。打电话的话可能也不会接,就算是接通了估计以自己那磕磕巴巴地表达水平,搞不好还会让贺天更生气。


小职员上班的时候偷偷研究起了去英国的机票,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往返的机票加起来能要到七千块。莫关山看着工资卡上的零皱起了眉头,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更是任劳任怨,办公室里的灯能一直亮到十一点多,一副勤劳小蜜蜂的样子还在例会的时候被领导指名表扬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贺天和他断了联系,那么唯一的捷径就是见一了,莫关山甚至没用什么方法甚至连卖乖讨好都没用上,小气吧啦花了一百块买的围巾都还没送出去给见一。仅仅旁敲侧击了一下,见一就一咕噜地把贺天在英国的住址学校现况全都端给了他,还贼兮兮地笑着,一脸不怀好意等着看戏的样子把莫关山弄得紧张的不行。


这下莫关山可更有动力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看着工资卡上的数字涨了比啥都高兴。鉴于他是实习生,工资还比较低,忙活了四个月除了房租水电才勉勉强强攒了一万块,除了给妈妈买了件上千的大衣。莫关山一咬牙当天晚上就定了周末飞伦敦的机票。


他看着显示支付成功的界面,有些紧张兮兮的。如果见到了贺天他要怎么开口,莫关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双颊,大半夜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镜子面前练习着看见贺天第一眼时候的表情,嘴角上扬一点,眼睛的笑纹是不是有点丑。练习怎样的台词会让贺天笑起来,黑眸里的银河闪耀着灼热他的肌肤。练习着练习着,莫关山自己倒是不自在了,他忍不住地害羞,眼睛闪烁着不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只好用冷水反复敷着等待热度消散。


莫关山胡乱诌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想着跟领导请个几天假,估摸着是这几个月他工作太拼命,领导意外的很好说话还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情况,反倒让莫关山不好意思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四晚上,莫关山早早就收拾起了衣服来,想着明天一下班就赶到机场去。看到见一的电话时,莫关山满心欢喜地接起来想着和顺便向取取经见到贺天要怎么说。


“见一!我明天的飞机,嗯,对,去找贺天啊。”


电话那头传来些呲呲啦啦的声音,像是信号不好的样子,见一的话听不太清,莫关山只听见他快速走动的脚步声,过了大约一分钟声音才逐渐清明起来。


“那个,毛毛啊”见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心“我听说,贺天他……好像在那边谈了个女朋友……”


莫关山不知道自己和见一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电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将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又重新摆放了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是想不管不顾地飞去英国,当面告诉贺天自己的心情,但是他又害怕了,害怕亲眼见证到贺天喜欢上其他人,害怕自己刚刚明了的爱恋又一次破灭。


他不仅仅是个迟钝狂,还是个胆小鬼。


所有反复练习尚未确定的台词和剧本就这样就这样作废了,见一的话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心脏,连带着耳朵也嗡嗡作响。莫关山坐在床沿边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摸了摸穿着短袖的胳膊,竟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霓虹灯一一又亮了起来,他的世界却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