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醉卧美人席

【龙王豹】入梦

快乐搞豹豹!

纯开车,慎点,直接点最后的连接 



大约是今日敖丙所学的功课太多,除却需要练习巩固的冰咒,教习他化水为龙凝气为冰的凝华冰莲诀耗费了申公豹太多的精力。在验收完敖丙的功课后,一向不喜水的猫科动物竟窝在巨大的蚌壳中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贴心的徒弟替他掐了避水诀,整株蚌壳都包裹在透明的结界中,滴水未沾。

申公豹常年化形穿着一袭黑衫,布料紧紧贴合着修长的身形,衣领高到脖子不肯多露出一点肌肤。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豹精修炼出的形体,浑身上下充满了大猫的矫健和灵敏。平日里这位神仙都是豹形入梦,今日睡梦中不仅忘了避水还忘记了变为原身。只是人形还保留着豹子的习性,可能是没有毛茸茸的尾巴盘在身上少了些安全感,双腿紧紧蜷缩着贴近胸前。敖光的神魄走近了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申公豹清醒时长度及腰的黑发此刻垫在脸下,被磨蹭的有些凌乱,有的卷在脖子上有的堪堪遮住睡梦中的脸。


点我点我

可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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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我


01


贺天是在七月盛夏中走掉的,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三个月,可是他却在我身边坚持了半年多。


我很感谢他在最后的时光里告诉了我真相。即便是每一天都在害怕着失去,倒数着日子拥抱他亲吻他也总好过一无所知。


到最后他已经很虚弱了,甚至不能抬起手来摸摸我的脸,我知道他很痛,每一次的治疗他都不让我在场怕我心疼。我站在卧室门外假装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但脚下的地板会灼烧,烧得每一寸皮肤都生疼,空气会变得稀薄,让人窒息。但不论怎样,那段时间里他还在我的身边,只要他在,就好。


和贺天在一起,哪怕就是活到一百岁一辈子也不够。


但是上天却只吝啬地给了我们十几年光阴。


他走的那天阳光很好,他睡在阳台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我蹲下来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那么高的鼻梁以前每次看都要羡慕一番,这次也不例外。他的嘴唇形状性感的很,只是有些苍白。我低头轻轻地吻上去,最后一次向他告别。


我知道他很努力很坚强了,明明那么疼那样折磨人的治疗,但是为了能多陪我走一段路,他都咬着牙挺下来了。我不能太自私,让他一直疼着。


我不伤心,因为他终于解脱了。


只是下午的阳光太晃眼,让人忍不住掉眼泪。

 


02


葬礼的事大多是见一他们操办的,那天贺家来了很多人,他们看向我眼里的情绪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究竟是什么了。我最爱的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远离了我躺在一小块冰冷的地下,所以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很快,他的股权转让书,遗产继承文件和房屋不动产证都由律师拿到了我手上。拿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我的贺天什么都准备好了,想让我快快乐乐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是没有了他,又怎么快乐呢。


由律师交给我的遗书,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希望我以后保重身体,娶妻生子,好好地过完一生。他生前就在一点点地抹去自己在我生活中的痕迹,如今留给我的话也不过只言片语,想必是怕我日后睹物思人做出什么傻事。


怎么会呢。


我知道他想要我好好地过完一辈子,那我一定会做到,带着他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和他在一起的那段美好的时光里有太多甜蜜无人知晓的小秘密,如果我也死了,谁来记住它们,谁又来想念他。

 


03


我和贺天的面包店开张了,见一和展正希喊来了一大帮朋友来捧场,送的花篮几乎都要放到马路上去了,第一天简直忙得不可开交。我想如果他还在,肯定会穿着西装也在我这小小的店面里忙得团团转吧,还会骄傲地夸我真棒。


他黑亮的眼睛会微微眯起,嘴角翘着,勾住我的脖子将重量倚靠在我身上,要着晚上回家后的奖励。


只是这样想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起来。


店面确实不大,但是地段很好,临近着商业街和写字楼,几乎全天都有客源。华灯初上的时候打开灯,满墙的星星都会闪烁起来漂亮的不像话,因此还引得很多女学生过来观看。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牵着我的手走到这空荡荡的小房子前。我那时还不知道他的病,不知道这是他为我安排好的身后事,甚至觉得伤害了我男人的自尊冲着他大吼大叫。


也想起在这满墙星星前我向他描述着以后连锁遍全国的伟大愿景,暖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恍若晕开。


他看着我,满眼笑意。

 


04


每天晚上回家天天都会在门口蹲着等我,脱鞋的时候它就绕着我的腿喵喵叫着,亲昵地蹭着裤脚不离开。


只是等我进了门它又重新回到原地蹲着,一动不动。


我抱起它摸着软绵绵的肚子忍不住哭出来,它和我一样,也还在等他。


它会跳进他的衣柜里绕着尾巴嗅来嗅去,会停在客厅我们的合影前傻傻地抬头,会在门口等他回家。


它也和我一样,很舍不得他,很爱他。

 


05


今天任性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家大扫除,其实根本用不上一天,一两个小时就结束了,角落里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不像他在的时候,每次大扫除总要黏着陪我一起,实际上却什么也做不好。拖个地能将水渍拖得遍地都是,擦窗户也总擦得灰蒙蒙的,即便是只让他拿着吸尘器吸吸灰也能将吸尘器弄卡坏掉,烦人的很。


所以每次只要和他一起大扫除总得在家耗掉一天时间,等到终于收拾好了,他就伸个懒腰躺在沙发上叫着好累啊,看着干净的地板夸自己勤劳。那副不要脸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还是可爱多一点吧,不然我也不会每次都忍不住亲吻他。


整理衣柜的时候发现他一直喜欢佩戴的袖扣不见了,找了挺久,最后在天天的窝里发现了。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叼走的,还好没有咬坏。这枚袖扣还是好多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送给他的。当时我还是大学里的穷小子,而贺天都已经开始自己创业了。他脱离了贺氏,一步步走的都很艰难,一边读书一边工作,家里还给他断了经济来源,我们很多地方都要省着花,有时候恨不得一块都掰成两半。


可是有一天我路过商场看见这枚袖扣,它放在橱窗展示柜里,在冷冰冰的黑色绒布里折射出琉璃般的宝蓝色光泽。不知怎的我就想起了他,我想起他眼里的柔情,想起他嘴角的笑容,也想起他手掌的温度,所以我决定买下它。


和在学校时的T恤休闲裤不同,他在公司的大多时间都会穿西装。他偏爱黑色的西装,我下了课去找他,看见他从会议室走出来,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装,宽肩窄腰长腿,将身边一群甲方乙方对比得黯淡无光。


增加了几个月的兼职攒钱最后买下它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小心翼翼地藏到了他生日那天。他从我手中接过这份礼物时意外的有些红了眼眶,他将我搂紧怀里下巴摩挲着我的肩膀,轻声说着谢谢。


这枚袖扣他一直喜欢佩戴,即便是后来有了其他更好的选择他也一直留着。有时候我甚至都觉的他那些昂贵的西装不再应该佩戴它了,他却坚持用着这枚。


他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和倔强,但偏偏让我爱极了。


06


城市的发展是真的很快,不过几年时间家旁边就换了个样子。平时里总看见这里修了条马路,那里又建了栋大楼,不知不觉回过头来再看,发现已经和原来完全不同了。


小区门口我和他最爱吃的那家蟹黄包子店已经搬走了,听说是搬到市中心的商场里去了。一起经常去的影院也换了装潢,装修得金灿灿的一点也不好看。喜欢一起去散步的湖滨公园那里的湖也被填起来了,政府貌似准备将那一片规划成写字楼群。


就连见一和展正希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俩在国外领养了个小女孩,可爱的不得了。每次见到我都笑嘻嘻地喊着红毛叔叔往我怀里钻。她很喜欢吃我做的小糕点,一去到我们店里都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全部吃完,因此还被展正希骂过。


我也变了,我觉得这几年我老了很多,或许不应该用老这个字,应该说成熟了很多。


以前很多事情都有贺天帮我顶着,每一个我人生中的大事件发生时他都在我身边,陪伴着我,而现在只有我自己了。


但是有一件事是永远不会变,每天的每天,我都想念他。

 


07


天天也走了,它走的很平静,自然死亡。


猫的寿命只有十几年,我挽留不住它。


贺天在的时候它不过还是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猫,如今却已经衰老到几乎走不动了路了,最后在我怀里停止了呼吸。


天天走了后家里一下空荡荡了不少,以往它还健康的时候,床上,桌子旁,柜子里到处都是它的身影。而如今就连我坐在沙发上,也没有一个毛团钻进我怀里了。


阳台上我不久前换了个更绵软的猫窝它还没怎么睡过,储藏室里堆了很多补充营养的猫罐头也还没吃完,网购了几件给它过年时候穿的新衣服甚至都还没有送到,它就走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它却没能陪我到下一年。


天天被火化了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我没有把它埋起来而是带回了家。我想它一定不愿意离开我躺在冰冷的地下。平日里虽然是个猫大王,在家里耀武扬威,但是它很怕黑,每天晚上都要钻进我怀里才能睡觉。


地下太黑了它一定会怕,我带它回家就好了。

 


08


见一家的贝贝下了几只崽,肉坨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他说让我带回来一只陪陪我,我拒绝了。


有很多东西是替代不了的,我也不愿意再养其他的宠物了。


贺天曾经还在遗书里让我娶妻生子忘了他,但怎么可能呢。


有的爱,一辈子就只此一份,给出去便没有了,也再生长不出来。


他的墓园里留着我的位置,等我也走了就葬在一起,到时候我把天天也带上,咱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圆了。


贺天,我好想你啊。

 


09


最近身体感觉大不如前了,也懒得去医院检查,现今我也是个糟老头子了。有时候走在街上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年轻人不由得羡慕他们鲜活的生命力。


这几十年来我一直都在失去,失去贺天,失去天天,失去妈妈。等如今快要到我时,反而感觉轻松了很多。


但其实从头看来我也很幸运,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真爱让我早早就遇见。


虽然和他一起的时间太过短暂,但即便是这十几年的相知也足以抚慰我余生所有的时光。

 


10


以前我和贺天喜欢一起逛的湖滨公园被填平了。没想到近几年在我们小区旁边倒是造了个巨大的人工湖,树木绿化也做的不错,成了第二个湖滨公园。


三四月的天,虽然已经到了春天,清晨却也还是凉意很剩。我在湖边的长椅坐下,太阳刚刚升起不久,罩着一层云霭朦朦胧胧的,照射下来的光很温柔,带着露水微凉的味道。风吹过一阵,湖面上就泛起粼粼的波光,一层层荡开了去。仔细看,远处竟然还有些水鸟,一头扎进水里,浮上来拍打着翅膀。


我向后靠去完全倚在椅背上,看着这幅景色有些放空。风吹过来,卷着好多柔软的柳絮,在漫天纷飞的柳絮中我好像看见了他。他低下头和我轻柔地诉说着什么,他说,关山,回去吧。


我以为我够成熟了,只是在看见他时,还是忍不住孩子气的哭了。我紧紧绷住身体抿起嘴巴不发出声音,坚定地冲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感觉飘了起来,熨烫着阳光细碎的温暖,在大片大片的柳絮中随着风飞向了他的怀抱。


我过完了还算幸福的一生,我有挚爱的人,有真诚的朋友,有一份不大不小的事业,相比于世间那么多辛苦生活的人们,我很满足了。


只是有唯一的遗憾,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他的他【ABO PWP】

没剧情 没逻辑

RPS苦手也就只能这样了



发^情期来的让人措手不及,等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翟天临已经瘫软到无法动弹了。被抑制剂压抑了多年的身体脆弱的不堪一击,汹涌的信息素疯了一般从腺体中喷薄而出,浸染了整个房间。四处弥漫着的甜美草莓香气,直将他熏染的双颊潮红,眼光迷离。


周一围踏进楼道的时候就隐隐有些奇怪的预感,随着电梯抵达楼层打开的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好在大门没有从里面反锁,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甜腻气息几乎要让人溺毙其中。


全文点这



“我爱你。”

他贴近小师弟的耳朵轻声说道,这全世界最美的情话。

我好怀念这个夏天,怀念每个夜晚。
穿着吊带牵着两只狗走在小路上散步,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着民谣。
有不那么闷热的时候,偶尔吹来一阵晚风,打在身上还凉凉的,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口刚刚抱出冰箱的西瓜。
最怀念的,是我的胖妞和小白。

可惜不是我

嗯,不出意外这个是上,还有下篇。


01


眼前一片白茫茫,恍惚了半天才清醒过来。我躺在宾馆的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睁开眼睛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名字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滑动了手指接通。


“贺天,记得吃早饭。”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失了几分平日里的元气,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懒懒的感觉。


眼眶不自觉就热了起来,我努力地忍下哽咽,憋出几分笑意“嗯,知道了。”


他没再说话,电话里传来他浅浅的呼吸,只这样听着心都跟着暖和了起来。“毛毛,今天有点冷记得多穿点。”我轻声叮嘱道。


“知道啦。你什么时候回来?”


握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我笑了笑压低声音“你想我了吗?”


“屁嘞!我是看今晚要不要多煮点饭。”那边他的声音提高了些,一如既往的别扭。


“这边的东家出了些问题,具体什么时候解决还没确定。”


“切,那你别回来了,这段时间店里忙的要死,老子还不想提前回来给你做饭呢!”


“我会尽快回去的好吗。我好想你。”说话间出口的热气喷洒在手掌间,捂出了潮意。


电话那边的他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但只要顺着皮毛轻轻抚几下,他又会舒服的眯上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凑上来蹭蹭我的颈脖,再摸摸他,他就会向你露出柔软的肚皮。


“知、知道啦。”


他像是对自己因为害羞导致口吃感到了些许尴尬,沉默了几秒钟。


“老子也想你了。”


他含混着迅速说完这一句,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电话舍不得放下,贴着耳朵的地方有些发烫,一直烫到了心里。


我好爱他,真的,好爱好爱他。


有多爱就有多舍不得。


就像现在我躲在这宾馆里也不敢回去面对他。


因为,


我快死了。

 

 


02


从最开始并不愉快的相遇到如今,我生命中的一半光阴都与他牵绊在一起。


过去的我狂妄又自负,自私又阴郁,明明喜欢着他却又一次次刺疼我最心爱的人。磕磕碰碰了好久,他还是愿意接受这样幼稚不堪的我。现在的我不过刚刚成熟,我给他的爱还太少太少,还远远不够,我们的幸福不过才刚刚开始。


而我,却要又一次自私地抛下他一个人。


我不甘心。


我的关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怎么舍得。

 


03


钥匙转动拧开门,屋子里的灯和暖气都开着的,厨房里传来锅勺碰撞的声音。


我轻轻地关上门,脱下一身寒气的大衣走过去搂住他的腰,鼻尖抵在颈脖处尽是温暖的气息。


“啊!”他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额头碰撞到我的鼻梁疼的一阵眩晕。


他原本皱着眉一副要斥责我的样子,但看到我疼得扭曲的脸立刻担心地凑过来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好还好,没撞断。”


“操!你他妈走路没声啊!回来也不和我说一下!”等到确认我没事后,他气鼓鼓地吼道。


他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我放下揉着鼻子的手,笑着将他搂进怀里。


我知道自己搂得很用力,可能会弄疼他,但我忍不住。我需要从和他身上汲取些力量,让自己不要像现在这么害怕。


“贺天……你怎么了?”


他察觉到我的异样,反手搂住我的腰,手掌在脊背上轻轻地拍打安抚着我。


“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忍住鼻尖的酸意,最后点了点头。


“你这么厉害肯定会解决的,就算、就算你破产了,我养着你!”


“呃……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店员,工资也不太高”他停顿下来,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不过咱俩要是省着点,日子照样过!”


我忍不住笑出来


我的毛毛真是太可爱了。

 

 


04


这几个星期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手中跟进的项目能收尾的全部完结掉,剩下的全部交给了身边几个值得信赖的下属跟进。


这家公司是我脱离贺氏后一手创办的,如今也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但我想我看不到它发展壮大的样子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玻璃墙前,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随时会下起雨。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摸到打火机,手中的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点燃它,只是夹在指间堪堪放着。我看着外面的天,好像想了很多,但脑袋里又好像一片空白。


“贺总。”敲门声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将手中的烟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重新坐了下来。“请进。”


我对着张经理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来,将桌子上的几份文件推了过去。


他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从刚刚大学毕业就跟着我创业,到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和理智,公司交给他我很放心。


“这?”他抬起头惊诧地看着我“贺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这家公司也有你一半的心血,交给你是应该的。我手中的股份大部分都转让给你,剩下的一小部分留给我的爱人。”


“他对这些都不是很懂,以后应该也不会参与到公司决策上,你只要保证他每年能拿到应有的分红就好了。至于资金,如果你一时拿不出这么多,可以分期,款项直接打到这个账户,名字是莫关山。”我将事先让律师拟好的合同推过去。


“贺总……”对面的人红了眼圈,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半晌才抬起头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应该再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接下来几个月大概我都要休假了”想着苦笑了一下“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来了。”


我站起身绕过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05


我在周边几个城市都购置了房产,交给专门的设计师设计,布置成和现在这个家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我希望他以后可以不要再想起我,虽然现在想想会有些心痛,但我还是愿意他过自己的生活。


当然我更希望他留在这里,这里有他的亲人和朋友。如果我走了,他们也一定会帮我好好地照顾他。


所以在他妈妈的小区还有见一展正希甚至还有寸头的小区都帮他购置了房产,我希望他可以住进去。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留在这里,对着这个处处都是我痕迹的地方痛苦。


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很伤心。


我知道他并不是个同性恋,如果不是我他应该会娶妻生子,有一个温馨的家庭,过着和其他人一样却幸福的日子。我希望以后他能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女生,不要像我经常忙着工作忘记了给他照顾,反而经常需要他处处关心。


我希望有人能帮我爱着他,呵护他,如果可以,我多想这个人就是我。

 



06


这一个月瞒着他忙了很久,终于大事落成了。


他看着眼前装修精致的门店,面色很是复杂。


“贺天,我不需要你帮我做这些,我也是个男人,我的梦想应该由我自己去实现!”他捏着钥匙,脸颊憋得红红的,有些不甘地冲我吼着。


我知道他会是这样反应,我的关山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不顾我的反对勤勤恳恳地在面包店工作学习,每天却都开心得像拥有了无数宝藏。


我也想陪着他,看他一步步成长,看着他拥有自己的店面,看着他实现梦想。


可是我等不了了,我陪不了他一辈子,那我只能帮他安排好最舒适的生活,为他提前实现梦想。


这个店虽然面积很小,可是胜在地段绝佳,从市政规划看往后至少几十年这里的中心地位也不会改变,以后我的关山就要在这里忙忙碌碌了。


我拿过他手中的钥匙打开门,摁下开关,墙壁上点缀的小星星已亮了起来,映的一室暖黄的光。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音,我走到他面前将人搂进怀里。


“我知道,可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我就是怕你生气才只敢买了这么小的店。”我看向他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解释道,带上些撒娇的语气。“我想看你以后把这家店做大,开的连锁遍布这个城市,最好开的全国都是。你说好不好?”


他抿着嘴巴,眼珠转来转去,最后才别别扭扭地答应下来。


“哼,那当然了!”


“最近我做的那些糕点在店里卖的最快,大家都说好吃呢!”他转眼就得意起来。


真是太可爱了。

 



07


骗他说出差踏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对面坐着的老医生将手中我的一大堆化验单看了又看,面色一如前几次凝重,旁边的助理医师看着我也眉头紧皱。


他是我以前的老同学,没想到多年未见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不免有些唏嘘。


“你真的不打算住院吗?”他语气沉沉“这里最少医生护士能有些专业的照顾。”


他没违心安慰我说能拖一段时间,毕竟他的老师已经是这个领域绝对的泰斗了,老师说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也没法骗我还有个一年半载。


我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愿意在家度过这段时间。”


他看着我,最后无能为力地低下头,满脸惋惜。

 



08


我将新店开张的时间定在了三个月后,私心地将他这段时间空下来好好陪陪我。


即使是陪着他在人才市场呆上一整天一个合适的人都没招到我也很开心,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我陪着他做着开店前的准备,看他雀跃兴奋的样子我很开心。


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我希望这个店面可以将他失去我的悲伤冲淡一点,他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走出伤痛总是要快一些。


借着新店的理由我将见一还有展正希约了出来,四个人寻了家安静的小酒馆吃顿饭。他俩应该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虽然同在一座城市,不过平日里大家都忙忙碌碌算来也是小半年没能再聚了。


带了些毛毛亲手做的点心,对面的见一吃的嘴角渣直掉。“哇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毛毛这手艺简直天下第一!展希希快吃!不然贺天又要抢了!”他一只手护着食,一只手捏着一个蛋黄酥向展正希嘴里送去。


我笑出来,看着他一如以前那样鲜活的生命力,不由得羡慕起来。


“今天不和你抢都给你吃。”


“哇贺天转性了!以前吃一点你那醋缸都能给我淹死,今天这么绅士。”


我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捏了捏身边人柔软的手指将整只手裹紧掌心,笑着说道“因为以后新店开张你们要记得照顾生意啊。”


“那必须的!”见一直点头“不过以毛毛的手艺不愁没生意的。”


“也记得帮我多照顾他。”我抬起手亲了亲身边人的手指


“咦——”见一做出一副牙酸倒的样子“贺天你太恶心了。”


他红着脸会起拳头要打我,被我哈哈地躲了过去,一桌子人嘻嘻哈哈哈好不热闹。


只是这一句最最恳切的话被他们当作玩笑,无人在意。

 



09


和他一起去湖滨公园散步,风有点大可是太阳很好,我把他的手揣进大衣的口袋中,两个人沿着湖边的道路慢慢走着。


喵~


前面树下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


他悄悄走上前去扒开草丛,一只瘦弱的小奶猫正冻得瑟瑟发抖,感受到了温暖直往他怀里钻。“贺天,它好可怜啊,我们养吧。”他紧紧抱着小猫,抬起头来看着我,浅色的瞳孔里尽是期待的目光。


我搂着人站起来吻了吻他的嘴角“你想养就养吧。”


他看着我笑起来,眼尾弯弯,笑的露出几颗牙齿。冬日里的阳光洒在他的肩头,笼罩出一层模糊的光晕,他的眼里盛满了阳光的碎片,亮晶晶的。


这一刻我突然无比的害怕起来,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忍不住地上涌,让我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心口的位置疼得厉害,甚至有些痉挛,我扭过头去不让他看见我忍不住的泪水。


以前的贺天从来不怕死。


没娘教养不能入门的私生子,就像是下水道里肮脏的老鼠,一旦踏进那个宅子就会收到无数的白眼和嘲讽。


那几年的我什么不要命就玩什么,只有那种在生的边缘追求到的刺激才能让我真正感受到活着,又或者潜意识里想要放逐自己盼望着在感官的高^潮中死去。


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好害怕,我怕这样温暖笑着的他,这样快乐满足的他,会在一个多月后消失不见。我害怕他此生最大的痛苦和劫难是名为贺天的人带给他的。


我没法不害怕。


因为让他痛苦,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可我别无选择。

 



10


电视里说今天会有百年一遇的流星雨,他拉着我说要看,还没到傍晚我俩就开着车上了山等待着。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些寒意,但仍掩不住些许勃勃的生机,枯黄的草里冒出些绿色的嫩芽,掺杂在一起,风一吹就荡起不同层次的波浪。落日的余晖照在我们身上,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生倦意。他倚在我怀里时不时打着瞌睡,我抖开带来的大毛毯将我俩裹住,紧紧地拥在一起。


“贺天,原来不止日出很好看,日落也这么美啊。”他轻声说道。


我亲吻着他的发顶,没有说话。他似睡似醒地和我说着话,絮絮叨叨,从天天今天学会用猫砂了到店里招聘满了人员。


对,他给那只猫取名叫天天,我一开始反对过,我不想以后他对着一屋的空气和一只猫叫着我的名字。但内心里那点小自私却又在他执意坚持中败下阵来,至少,他以后的日子里会有想起我的时候吧。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没过多久竟然真的有一颗流星滑了过去,接着越来越多。我一直以为电视里的流星雨都是骗人的,原来亲眼目睹时真的有这么美。一条条很细的光亮不断从眼前飞过,直将整个黑暗的苍穹都照亮了。怀里的人直起了身子,双手合十许着愿。我回过头来,也挺直了腰对着每一颗划过的流星虔诚地许愿。


愿我的关山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如果真的有神灵在上,希望他能成全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替我护他一世周全。


他放下手,凑过来吻我的眉眼,我们在这漫天的星光中接吻。


他看向我,眼里满是爱意“贺天,我希望这一辈子都和你这样生活下去,我爱你。”


我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一颗颗掉落下来糊住了视线,我好幸福却又好绝望。


关山,请你原谅我吧,不能和你一生一世。


但是在贺天这短暂的一生中,能和你相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我爱你,好爱好爱你。请你一定要带着我的爱好好的生活下去。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好不好。


渣浪真是丧心病狂,这都和谐……

小小改动一下,放这存个图

优雅 矜持

单恋 四【完结


贺天离开的时候还是绿叶层叠雨水丰沛的夏季,一转眼就已经进入了隆冬,每天早晨不到七点钟莫关山就要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地去赶地铁。在街边随手买的早点还没吃上两口就已经被风吹得冰冷,以前莫关山苦日子过得时间也不短,这些倒也不觉得难熬,临近年关看着卡里不多的余额多少有点安慰,盘算着给妈妈买些什么。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那种空就是一颗心悬空漂浮着,无处安放。一段刚刚明了就已经失去被自己亲手掐断的爱恋来来回回在梦里演练,明明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了,但梦里贺天的五官却清晰地就仿若在昨天,他还站在学校的走廊里等待自己放学。


他情愿不去做这样的梦,醒来后更难受,难受地需要在大冬天用冷水洗脸,恍恍惚惚迟到了好几次被扣掉了全勤奖。


莫关山被人流挤得七歪八倒,艰难地抓着地铁上的吊环保持着平衡,手腕上的菜包子已经被压瘪了,里面本来就不多的菜油流了出来隔着塑料袋看起来黏糊糊的有些恶心。好不容易出了地铁站,新鲜空气还没呼吸上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莫关山掏了出来,见一的大名赫然显现着,他咬了咬嘴唇手指被冻得有些颤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莫关山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其实自从两个多月前和见一通过那次电话后,他就再没和他联系过了。心底里的不安和恐惧夹杂着浓浓的自我厌弃,让他难以面对见一,生怕对方说些贺天最近和女朋友的近况。仿佛只要不听不想不见,贺天便能如自己想的那般还在等着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胆小鬼。


也不知道忙了些什么,只是身体一直没闲着机械地完成这上司交代的任务,浑浑噩噩就到了午饭的时间。莫关山端着盘子和几个同事坐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地又响了一声。莫关山看了看界面上的信息手指还是忍不住滑动点了进去。


见一发来的信息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简单的航班班次和时间,莫关山心里抖了抖,垂下眼睛呼啦啦吃起了饭,身边同事们三三两两聊天的话语全部变成了嘈杂的背景声,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眼睛盯着电脑,手指却停滞在键盘上直到眼眶酸涩不堪,莫关山这才移开了视线按亮了桌面上的手机,已经五点多了。整整一下午的工作效率几乎等于零,看着同事一个个打招呼离开他只能无奈的笑笑继续坐在电脑前开始加班,只是视线怎么也没有焦点。等到天色暗下来,莫关山也没能对着电脑做出个所以然,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负气般地重重合上电脑走出了公司。


他无比地渴望再见贺天一面,渴望向那个人诉说自己这几个月来想明白的一切,想告诉他自己的喜欢,但这份渴望中存在的害怕却让他犹豫不前。害怕贺天的拒绝,贺天的冷漠更害怕看见贺天对待别人的喜爱和温柔。


明明曾经的自己冲动的不像话,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高中那时即便是蛇立提出退学的条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点头应下,万万没想到现在却为了贺天变得畏畏缩缩。他已经被贺天变成了这样,一个不像自己的自己,可笑的是这么多年却偏偏看不清自己的心。

 


当闹铃响起的时候,莫关山仍旧双眼大睁地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十二月底的天气冷的不像话,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窸窸窣窣地下起了小雪,雨点夹杂着雪籽砸在玻璃上,扰的人不得安宁。他趿拉着拖鞋在没开暖气的房间里穿过用冷水拍了拍脸,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狭窄的厨房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将从昨天做了一晚上放在电饭煲里的炖牛肉拿了出来,仔细地装进了保温桶里。莫关山看着自己压在台板玻璃下的两张往返伦敦的机票,咬了咬嘴唇,还是起身套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走出楼道才发现雪下大了很多,地面上已经有了积雪,脚踩上去咯吱作响。莫关山将保温桶往怀里紧了紧,努力把头都缩进衣领中,撑着伞去路边拦车。下雪天的出租车简直生意紧俏到不行,好多歹说,不算长的机场路司机还是叫价一百多块。莫关山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很紧了,他咬咬牙屈身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近年关回乡的人太多,平日里车流量本来就多的机场路今天更是水泄不通。“师傅,能不能再快点啊,我接机来不及了。”莫关山坐在副驾驶急的甚至出了汗。


车里的广播播出了目前的城市车况,原来从他们这里开始一路堵到了机场门口,一截高速活生生堵的无法通车了,广播员在广播里告诫大家乘坐地铁前去机场,从机场出来的车辆可以从环城二路绕行。


 “小师傅啊,急也没用,这车堵着也过不去。”司机看着前面乌泱泱一片的车,心里也是无奈的很,他看着莫关山急的一脸通红的样子开口说道“这里离机场也不远了,走个二十分钟差不多,你要是真急的话不如下去走,我们在这堵着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走得了多少路。”


莫关山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前方赌起来的车,想着高速全部堵起了步行也不会有危险,便也听从了司机的建议直接下了车往机场方向走去。


风大得出乎意料,割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撑着的伞一个劲地被带着向后倒去。好在高速上全部停着车辆,地上没什么积雪,莫关山紧着怀里的保温桶顺着车辆摆停的方向走去。等到了机场,差不多走了大半个小时,不少雪花落在了衣服和头发上,一进入打着暖气的机场大厅就全部融化开了,湿漉漉的。


莫关山看了看时间还没到,顿时心放了下来,他找到贺天航班的出口,在旁边坐了下来。没想到大雪天原定的航班时间延迟了,又在这里多坐了一个小时。昨夜一晚没睡着的人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坐在椅子上点着头,恍惚间听到广播播报的航班班次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前来接机的人都涌向了出口方向,一群人趴在栏杆上伸着头向里面看,估计多半是来接回家过年的亲人,大多数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和喜悦。莫关山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干脆没挪动脚步,只是在座位旁站了起来,也踮着脚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


贺天出现的第一秒钟莫关山就看到他了,这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半年不见他仿佛比以前要更高更瘦了一点。穿着长款的黑色大衣,配上那张俊美的脸,即便走在一群大包小包拖着行李的乘客中都仿佛在走T台一般。莫关山拎着手里的保温桶,有些激动地迈开脚步向出口方向走去,可还没等到走两步突然从贺天的后方跑来一个黑发的女生挽住了他的胳膊。隔着太远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莫关山只看见那个女生皱着眉像是在抱怨着什么,而贺天笑了笑说了几句话那女生便又笑了开来。


莫关山待立在原地,一路上踩雪的鞋子仿佛漏了水,脚尖被冻的像是没了知觉难以移动半步,即便机场里开着强劲的暖气,也冷得无法忍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没吃早餐的胃此刻隐隐作痛起来。


贺天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本来偏过去和女生说话的头转了回来,看到那人的视线即将落在这个方向,莫关山猛然蹲下了身子将自己隐藏在前方拥挤的人群后。他看着自己濡湿的鞋尖和怀里的保温桶,一瞬间鼻子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等到莫关山小心翼翼地再次站起身来时,贺天已经和那个女生走远了,他们身边走着一个看上去像是管家的模样的人帮两人提着行李。莫关山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吸着鼻子拔腿跟了上去。看着跟在后面躲躲藏藏的自己,简直像一个变态的偷窥狂,莫关山在心里暗暗唾弃着。


到了机场门口好在两人一直挽着的手终于放开了,黑发的女生笑嘻嘻地和贺天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挥挥手就上了一辆车。贺天目送着女生离开,皱着眉头看向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没什么特别的人,他回过头来对身边张叔点点头,俯身钻进了车里。


莫关山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贺家大宅的门外。身后的出租车早就开走了,面前黑漆漆的铁门关着,像是难以翻越的墙壁。


从铁门望进去,在这金贵的富人区大片大片的人工草皮有些惊人,不远处别墅里透出的光线倒是有些生活气息,却也只是将这大雪纷飞中站立在门外的人显的更加落魄。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落在身上没几分钟就浸透了衣服。


莫关山有些茫然,他知道贺天从来就不差钱却也没想到他家这么有钱,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工作的时候,他都不喜欢和住在这种豪宅里的人打交道,那种压迫感会让人手脚都难以安放。 


想着早上见到的女生,莫关山在心里自嘲的笑出声,贺天以前到底看上他那里呢?明明和他在一起什么也得不到啊……他紧了紧怀里搂着的保温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早上那想见贺天的急切心情仿佛被雪水湮灭了很多,自我厌弃和怀疑在心里不停滋生,可是一想到放弃贺天,让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这好像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莫关山躲到大门旁可以遮雨的地方,掏出手机,用衣袖擦了擦沾染上水迹的屏幕,终于拨出了那个最上面的号码。冷冰冰的女声从小小的机器里传过来,冻得他身体都忍不住打颤。


贺天连手机都换了,看来真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上,怀里的保温桶也发沉了起来。莫关山一遍遍重播着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贺天一般。


 就算贺天已经完全放下了,但,至少让他见上一面,为从前自己的迟钝和愚蠢道歉。


在门外站了太久,身上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天有些隐隐地黑了下来。手机持续的拨打也没了电,在手里扑腾地闪烁了两下就彻底暗了下去。这种别墅区一般根本不会有出租进来,莫关山看着怀里的保温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咬咬牙迈开步子向大雪里走去。


地上的积雪已经厚得不像话,一脚踩下去几乎拔不出来,踉踉跄跄还没走上几十米就听见身后大门自动敞开的声音。有人拉扯住了他,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服莫关山也能感觉到覆在自己胳膊上那手掌的温度,莫关山转头看着贺天,鼻子一酸。


“贺天……我、”


“进去再说吧。”


贺天明显跑的很急,微微喘着气,一张口便是白色的雾气,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毛衫,此刻头发上衣服上落了一层雪。


进了大厅,强劲的暖气反而让冰冷的身体打了个抖。莫关山站在门口,湿漉漉的脚踩在地毯上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迈开步子,可还没等他犹豫几秒就被身前的人拉住手腕强硬地拽上了楼梯。


“等等,贺天,我脚很脏。”


贺天像是没听见似的,直到将人拉到房间一把推进了浴室“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吧。”


“可是我……”


话音未落便是贺天丢过来的衣服,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带上。 


莫关山呆愣了半晌才将怀里的保温桶拿出来放在盥洗台上,跨进了淋浴房,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当身体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整个人才复苏过来。可一想到外面等着的贺天,莫关山却又不安起来,他甚至不知道等会要如何开口,又要说些什么。


这把澡心事重重的洗了半个多小时,等到莫关山出来的时候脸已经被浴室的热气熏染的通红完全没了之前的惨白。


贺天站在窗前,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转过头来,他看着莫关山,漆黑的眼睛在他身上来来回回逡巡了多遍,半晌才开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关山一下紧张起来,甚至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他低下头蹭了蹭脚“我来跟你道歉。”


空气沉静了,他低着头看不见贺天的表情,只是过了一会传来一声叹气声。莫关山抬起头来时,贺天已经有重新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没什么,以前……是我一厢情愿了,以后、”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别见了吧。”

 


贺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是上好的天鹅绒,低沉又富有磁性。只是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却像一把铁锤,生生砸在他的心上。


他也不想的,呆了半晌,眼睛还是全红了。再次开口是控制不住的哭腔“是因为你女朋友吗……”


靠窗而立的背影顿了顿,贺天转过身来看着莫关山通红的鼻尖和颤抖的肩膀,有些控制不住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很快生硬地停了下来。


他叹口气“又是见一说的吧,别听他乱说,我没有……”


莫关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看到了今天……在机场的时候。”


贺天皱起眉头,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莫关山眼眶里的水意让他也心酸起来“原来真的是你……”


原来莫关山跟着他一路从机场到这里,这样算来他最少在外面已经站了四五个小时了。他知道莫关山很在乎他,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可是这和他想要的差太远了,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刚开始他看见这人站在他家外面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动作,他看着他站在那里打电话,忍着心疼不去管。可能莫关山听说他回来了这么远的跑来找他想要和好,他是有一点安慰,可是这点安慰根本不够,他要的是这个人的爱。  


他没办法不觉得失望而恼怒。


如果真的得不到那不如忍痛不要了,待在他身边那没有尽头的单恋,已经折磨了他七年。


被他对哥哥的感情重重伤害到的心情,几乎要放弃却始终还是无法割舍的心情,这几个月来无法控制的充满自我厌恶的想念心情,莫关山永远不会明白。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人终于收起手机,转身要走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连伞都来不及拿只想着留住这个人。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无奈地低声责备。


莫关山向前走了几步,他抬起头看向贺天,指尖微微的颤抖出卖了他现在的紧张“因为……我、我喜欢你。”


贺天没有动,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有些迟疑“你说什么?”


莫关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贺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吗?”


他盯着脚尖,没等贺天开口继续说道“是你为了给见一打抱不平一脸凶相地挡在我前面,之前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对你大哥有好感,或许真的像见一说的一样吧,你们长得太像了。”


“如果第一次见到你你也那样笑着看我,说不定……”


“但是我肯定的是,我从来没有对你大哥有什么想法!可是,贺天……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喜欢你!”


“唔……”


他被压在了贺天的胸口,感觉到了强有力的胳膊,还有湿润炙热的嘴唇,以及那样清晰的心跳声。


贺天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亲吻着他的嘴唇脸颊和鼻尖。


等到两人分开,都是重重喘息着,莫关山也紧紧搂住了贺天的腰,鼻尖嗅着他的味道无比安心“我真的很想你……”


“我……每天都给你发短信都不够,只想看到你。”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还有新上映的电影,新买的小说,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脸颊几乎红的要烧起来,可是莫关山还是逼迫着自己说出来,以前他就畏畏缩缩,胆小的什么也不敢说,可一旦开了头就很不得把所有胸膛里的情感全部摊开来让心里的这个人全部看到。  


贺天温柔的亲吻着莫关山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笑了出来“对不起,我去了那边就换了号码省的我还是会忍不住……骚扰你。”


空气在升温,两人沉静了很久。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贺天终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怀疑的语气。莫关山看着贺天有些红通通的耳朵,用力地点了点头。


 “啊!我还给你做了炖牛肉”


莫关山想起来了跑进浴室,拿出了还有些湿气的保温桶,等到打开时才发现里面的菜早就已经冷了。早上装进去的牛肉一直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放到了晚上,汤都冻成了糊。莫关山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着贺天“都冷了……”


贺天结果保温桶闻了闻,笑起来“热热就能吃了。”


他走到桌子边抓起电话,很快就有人上来将保温桶拿走了,等到再拿上来时已经变成了盛在碗里的热菜。


 “那……”莫关山看着对面正往嘴里塞着牛肉的人,有些吞吐“那个女生是……”


贺天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等到嘴里咀嚼完了才开口“那个女生是我一个朋友,她有女朋友目前还不想出柜,所以托我帮忙帮她打个掩护,我明天就把这忙给推了。”


莫关山看着贺天继续运动的筷子,咧嘴笑了起来


“贺天,请你和我交往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可随即而来的


是一个牛肉味火辣辣的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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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睡得正熟,朦胧间听到熟悉的闹铃声响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就从他的颈脖处横亘过去关掉了闹铃。


“再睡会儿吧。”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轻声说道,全身都是温热的皮肤相贴的感觉,暖洋洋的。莫关山困顿的眼睛都没睁开,只发出一声轻微满足的喟叹,下一秒就被人搂得更紧了些。他蹭了蹭身边人的颈脖,本就不清醒的大脑又重新坠入了混沌的世界。


贺天看着怀里莫关山睡得迷迷糊糊的脸,忍不住想去捏捏他的鼻子或是搔搔他的痒,只是手指在空中张牙舞爪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舍得打扰他的睡眠。轻柔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搂着怀里的人,也接着又睡了过去。


等到下一次闹铃响起的时候,两人都还睡得正好,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罢休地嗡嗡嗡响着。莫关山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牵扯到昨晚使用过度的地方,龇牙咧嘴了好一会。他一巴掌拍在贺天那张俊脸上,丝毫没有怜花惜玉的认识“还睡还睡!我要迟到了!!死了死了,又要被张姐骂了!”


莫关山套上酒店的睡衣匆匆忙忙地跑进浴室洗漱,等到出来的时候贺天还坐在床上一副懒懒的样子。莫关山瞪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能不能敬业点,你是要耍大牌吗!”贺天挑挑眉,站起身来,丝毫不害臊地在他面前遛着鸟不慌不忙地走进了浴室。


“操!”莫关山撇着嘴骂了一句,弯着腰在包里找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昨天是他和贺天新拍的电影杀青的日子,两人都是在昨天才拍完最后一场戏,晚上跟着剧组的成员稍稍庆祝了一会。本以为拍完这部片子终于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莫关山那个无良的经纪人借着他在T城拍电影的时候,直接给他敲定了个杂志封面的拍摄,时间还就紧接着电影杀青的日子。莫关山当初进入这个圈子也就是靠着他对表演一份诚挚的喜爱,想着好好努力当个演员,所以总是打心底里排斥着除了拍戏以外那些乱七八糟的通告。可签他的经纪人明显不是这个想法,一年里除了给莫关山挑一两个剧本,大部分时间总是给他安排着满满的综艺节目、真人秀以及杂志拍摄和访谈工作。还语重心长地劝慰着他“你现在事业才刚起步,必须要保证在公众面前的曝光度。你以为演员光靠作品就能说话,没人气你演的东西鬼才看!”


莫关山给他说的哑口无言,只好点点头应下来,可想了想还是不服气,指着片场中正在拍摄的贺天“他就没有!李姐就不给他接这些玩意。”张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跟人家贺天比吗?你看看人家的演技和人气,贺影帝唉!他资源好着呢还用得着这些?”


“你也不想想能给你接到这个角色,我磨了多少嘴皮子求爷爷拜奶奶的,贺天连试镜都没试,导演直接钦点的男一,你觉着他还得像你个小毛头一样通告到处跑!”张姐点着莫关山的头开始噼里啪啦地到豆子,无非也就是为了给莫关山争取资源她多么多么的辛苦,你个小兔崽子不感动还嫌资源废,你个没良心的!


“唉?不过好像贺天最近通告跑的也挺多的,我记得你们不是有个真人秀是在一起的吗?好像还有两个综艺来着……哦对了,明天那个拍摄他也跟你一起的。”


“不过也好,正好给你们新电影造造势。”张姐还在叽叽咕咕着,莫关山看着正在演戏的贺天思绪却飘走了。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太有魅力了,即便是日夜相处的爱人,此刻看见贺天进入角色时的表演莫关山还是晃了神,果然,演戏这种东西,天赋也是不可或缺的啊。


莫关山和贺天从大学开始就已经在一起了,后来贺天机缘巧合进了演艺圈红透了半边天,莫关山倒是安安稳稳当了个上班族。只是后来心痒痒放不下当演员的梦想也想往圈子里钻,只是坚决不允许贺天插手。刚开始的时候贺天想直接让自己的经纪人带莫关山,这件事被莫关山知道了还在家里和他冷战了一个星期,凡是涉及到工作上的事,他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久而久之贺天也只好放弃“潜规则”恋人这回事,只是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好配合自家小红毛到处飞的行程,黏在身边扯都扯不掉。莫关山却总是紧紧张张,不允许贺天向外人透露两人的关系,直到现在除了贺天的经纪人,圈子里也还没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只是现在莫关山渐渐有了点小名气,工作量又大了许多,即便是贺天有心陪在身边但有的时候两人几个星期见不到面也是常态。为了改变这种状况,贺影帝又渐渐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四面打听莫关山的通告再故意也给自己安排上,哈哈,天才!


莫关山在自己的背包中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衣服,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昨天张姐的叮嘱,拍摄杂志的衣服放在黑色的拎包中了要他注意保管,又急急忙忙地地去翻拎包。好不容易从他和贺天的一大堆行李中找到那个包,结果一打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盒安全套,莫关山撇着嘴没好气地将这东西拿出来扔在椅子上,不用问就知道是贺天那货放进去的。


等到贺天也洗漱好出来时,莫关山已经穿戴整齐了正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贺天出来莫关山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冲着贺天惊喜地说道“这件衣服没想到这么好看唉,等拍完了我要去买几件这个牌子的外套!哇塞,帅爆了!!”


贺天笑着走过来搂住他,将头搭在莫关山肩膀上从镜子里面打量了半天才出声“我觉得你不穿最好看~”


“操,滚滚滚!”莫关山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捣了捣贺天的肚子,翻了个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天看着莫关山炸毛的样子心情更好了,哼着小曲开始找衣服穿,莫关山倒是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拿上手机就往门口走“我先走了哟,再不走要被张姐骂死,我得先过去,可不像你大牌。”


贺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拽回自己的怀里“就那么怕跟我一起?被你张姐知道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语气里少见的委屈让莫关山心软了软,他伸手摸了摸贺天柔顺的黑发“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你最近老跟我黏着,网上都有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了,影响不好。”


“啧,网上猜测都是真相。再说了现在观众就喜欢这种,你看看,最近微博粉丝是不是涨了很多!”


莫关山无语地扶额,最近他的微博粉丝确实呈现一种疯长地状态,一群粉丝在微博里叫着贺红CP,有些还明目张胆地开起了车,看得他有些做贼心虚,又带着些隐隐的雀跃。


抬手看了看手表,莫关山下一秒就叫了起来“卧槽我真要被骂死了,不行不行我先走了。”他挣脱开贺天的桎梏,火烧屁股一般往外蹿。


贺天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也去翻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只是……这裤子……贺天有些费力地拉上裤子拉链,对着镜子看着裆前凸出的一大块有些哭笑不得。这条裤子对他来说稍微有些小,裆部被束缚得很紧,并不怎么舒服。贺天对着镜子观察了好一会,看了看身上的黑色外套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刚莫关山腿上那条有些宽松的黑色裤子,摆明着那条才是自己的……


看着地上那条昨天晚上在两人干柴烈火如狼似虎的情况下壮烈牺牲的西装裤,贺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换一条裤子的想法,打电话让经纪人开车到楼下来接。


等到贺天到了现场,莫关山在摄影棚里配合摄影师调光,贺天站在旁边冲着摄影棚里的莫关山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干嘛?”莫关山嘟嘟囔囔着,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贺天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裆,莫关山瞥了眼立刻皱起了眉,耳廓都染上了红色“卧槽,大庭广众的你耍什么流氓!”


贺天站近了些,凑在莫关山耳边轻声说着话,吞吐间温热的气息拂在“不知道是哪个人偷走了我的裤子,让莫关山的大宝贝现在这么憋屈?”


“我日你……”莫关山下一秒就准备开骂,又想到现在两人在外面只好忍气吞声地把即将出口的脏话憋了回去,他瞪着贺天,指了指自己的胯,压低了声音“莫关山的宝贝在这好好装着呢不憋屈,你丫再乱耍流氓,老子回去给你那宝贝切了!”


贺天笑着还没回话,那边张姐就走了过来,看到贺天也笑起来了打招呼“贺天来了啊,阿山今天的工作也请多多关照了。”她上下打量了下莫关山,皱着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山,你这套穿的不是品牌服吧,我记得昨天品牌商给我的是条白裤子。你怎么搞的?”


“我……”


“张姐,没事。”莫关山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贺天抢了先“我跟他裤子穿反了,等会换过来就行。”


“……”


“……”张姐看着贺天,眼光上上下下扫了几圈,脸上颜色变了几变,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贺天,莫关山,麻烦你们过来一下,先拍几张。”摄影师的呼喊暂时打破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我们衣服还没穿好妆也没化。”莫关山扭过头回应道。


“没事,我就先试一下你俩一起拍摄的曝光度,调试一下。”


贺天轻轻拍了拍张姐的肩膀,拉过莫关山的手就向摄影棚走去。“卧槽你刚乱说些什么呢,张姐肯定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我们又没杀人放火也没婚内出轨,怕什么?”贺天挑着眉,轻松说道“我可没干扰你工作啊,就是告知一下张姐省的她到时候又给你安排绯闻炒……”


“你个小肚鸡肠!”


莫关山还在抱怨着贺天的举动,眉头皱的老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贺天侧对着摄影师防止裆部那一大坨太过明显的暴露在照片中,虽然说是试光的片子但谁知道这些到时候会不会曝光出去。


闪光灯闪的那一瞬间,他抚在莫关山后颈的手掌稍稍用力,那人没防备因为惯性撞在他怀里,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贺天冲着相机露出个笑容,唇形保持着不动嘴里却还和莫关山说着话“先帮我挡挡。”


莫关山低头看着贺天穿着的紧身裤,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眼角挑起“你的迷妹们看着了应该很开心,档什么挡。”


贺天压下莫关山的脑袋,手指威胁性地在后颈暧昧摩裟着,眼里危险的光芒沉下来“哦?是吗。”


试光结束后的换裤时间里,恶劣的贺影帝将新出道的小新人抵在换衣间里直把人欺负的眼角红红,点着头承认只有莫关山才能看到大宝贝这才罢休。

 



“小山啊,你也别不好意思和张姐说,讲真的虽然我不喜欢搞这一套,但是你要是想我也不会阻止你的。贺天在圈子里人脉广资源也好,这是机会,你既然做了就要好好把握住!”张姐坐在保姆车上,拉着莫关山的手“我其实一开始就很看好你,不然也不会那么多来面试的小艺人就挑中了你签了你。不过这个圈子你也知道,实力是一部分,运气也很重要。”


“懂了吗?”


看着张姐一脸凝重认真,掏心窝子的表情,莫关山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所有工作结束后不容易得来的假期,莫关山躺在沙发上枕着贺天的大腿懒洋洋地玩着手里的PSP,手机响了几响,摸了半天才在沙发缝里面把它摸了出来。


看着微信里张姐叮嘱的长篇大论,莫关山无奈地叹了声气,放下手中的PSP拧了拧贺天的腿“咱们哪天请张姐吃顿饭吧,就在家里。”


贺天低下头看着莫关山垮下去的眉眼,伸出手抚了抚爱人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让他简直爱不释手。“好啊,就明天吧,我明天去超市买点菜好了。”


莫关山哼哼唧唧着,冲着贺天翻了个大白眼,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贺天身上翻了个身继续玩弄着游戏机。


贺天低头看着莫关山哀怨的脸,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失笑着吻了上去。


“那——我们现在不如就来潜规则吧~”

 

 

End

 

 

 

 


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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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子




围巾


这个冬天,莫关山开启了一个新的技能就是织围巾,他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毛线团,织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样式。以前放学后的空余时间莫关山喜欢和贺天一起逛逛超市,看看电影打打游戏,但现在他只喜欢逛呆在家里织围巾。


对于莫关山织出来的一大堆围巾只有三个人戴过,莫关山自己,莫关山妈妈和莫关山男朋友。一开始由于家里的围巾实在是太多了,莫关山也想着给其他朋友每个都送几条,结果被他那个垮了脸吃飞醋的男朋友硬生生搅和黄了。


于是这个冬天学校里出现了一抹靓丽的风景线,一中校草——贺天同学,这个全年没穿过黑白灰以外颜色衣服的大众男神。在穿着一身禁欲肃杀的黑色长款毛呢大衣同时搭配了一条及其不符合他审美风格的大红色围巾。第二天,换成了一条明黄色的围巾。第三天又成了粉粉的珊瑚色。第四天……


不过众所周知,老天总是偏心的,就这么个奇奇怪怪的搭配硬是让贺天凭着那张脸和天生衣服架子的身材穿出了时尚尖端潮流的感觉。


“贺天贺天,你这条围巾是在哪里买的?”


“哇!这条围巾的花纹好好看啊!”


下课时间,贺天身边一如既往聚集了很多女生,叽叽喳喳地和他搭着话。话题倒是无比统一的集中在他这几个星期来每天变化着的围巾上。贺天靠在椅子上,摸着脖子上地围巾笑眯眯地回答着“我对象给我织的。”


!!!


哗啦——


这是女生们心碎一地的声音。


莫关山去贺天班级找他的时候看见地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贺天被包裹在一群女生中还咧嘴笑着,一脸陶醉的表情。心里小醋缸瞬间就破裂了,酸味熏染浸透了整个胸腔,扭头就走。


放学铃声一响,莫关山憋着气背起书包就走也不等贺天,结果还没走到校门就听到背后传来见一那货咋呼的嘶喊“小!红!毛!等等我们!”


见一跑得气喘吁吁,一把勾住莫关山的脖子“毛毛!咱们今晚吃火锅好伐?”


莫关山翻了个白眼“不好。”


“嘤嘤嘤”见一皱着眉佯装哭泣“人家已经好久没吃到小红毛做的菜了。”说完也不管莫关山的嫌弃回头就招手“希希,咱们去贺天家吃火锅啦,走!”


被见一这个大型挂件拖累着,莫关山的步速明显慢了下来。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贴近了,紧接着就是见一哇哇乱叫的声音“卧槽贺天你不要这么粗暴!放放放开我!”


身上一轻,莫关山回头就看见见一已经被贺天从自己身上拎了下去。见一张牙舞爪,冲着贺天瞪眼,接着扯了扯贺天脖子上的围巾咂咂嘴继续拍马屁“哇塞,摸着就暖和,小红毛真贤惠啊!”


好不容易逃离开贺天的魔爪,见一没一会又蹦跶到莫关山面前“小红毛简直心灵手巧!你看贺天那魔王戴上你的围巾都成了看上去像个暖男了,你也给我织一条吧,今年可冷了。”


“滚!”被贺天一巴掌拍在头上,见一撇着嘴向后面的展正希求助“希希!他打我!”展正希耸了耸肩“我也打不过他……”


靠!


莫关山想到想到课间看到的那番场景翻了翻白眼“暖个屁,他妈就是个中央空调!”


贺天皱了皱眉,走近了些捏捏莫关山的脸“说谁呢。”


“谁一天天的像个花孔雀我就说谁!”莫关山撇着嘴说道。


贺天勾着嘴角笑出声来,牵起莫关山放在外面冻红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低下头凑在他耳边“空调给你暖暖。”


感觉到耳朵上的灼热,莫关山急忙转过头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热度,冲着见一大声说道 “等会菜你拎,碗也你洗!”


回过头来手肘戳了戳贺天“你也是!”


贺天低头看着莫关山带着薄红的脸颊,也不揭穿他,笑着点点头。


莫关山轻哼一声,这才领着这三个人拐了个弯向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一个星期后


当见一再次开始怀念莫关山的手艺,并且再一次携带着他的希希成功在放学后堵截住人的时候,他看着莫关山脖子上那条围巾,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他伸出手去捏着围巾底端将其拎了起来,细细观察了一下这条围巾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见一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莫关山“这灰色选的不错,挺潮的哈。”


“啧,就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围巾中间许多个大大小小的洞,看了看围巾底端那狗啃一般歪歪扭扭的收针“这是一种fashion的新织法吗?”


“不对,这也太丑了吧?毛毛你技术退步了哟。”


莫关山哈哈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狭促地冲着身边的贺天挤眉弄眼“fashion嚯!”


“走,见一,今天给你做牛肉大餐!”莫关山心情好地哼起歌来,迈着大步子往前走。


“哇!毛毛威武!希希我们走!”


“卧槽贺天你他妈干嘛,放开我的头发!!希希,希希救我!!!”



贺天快步走上前赶上莫关山,扯了扯他颈脖间的围巾,黑了一张脸“丑也不准下,中央空调只给你织围巾!”


莫关山笑的更开心了。

 

 

 

 


小番外 席秘书记事


席秘书是一个非常有职业素养的人,譬如她刚入职这家公司的顶头上司是个千年一遇的极品帅哥,那脸那身材那衣品,啧啧,霸道总裁小说里男主的化身,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做出上班第一天就搞错电话,给老板端咖啡泼在了老板衣服上这种引起老板注意的事情。


当然席秘书也是个正常女人,对所有帅哥抱着不看白不看的态度,每天不动声色地犯着花痴。


她的老板贺天,长了明星的脸,拥有模特的身材,兼顾超凡的品味,每天往公司里走一趟就能激发全员女性员工以及部分小基佬的工作热情。


席秘书看着贺总裁每天一套不带重样的衣服看得津津有味,这职场生活简直是一部时装大片啊!


不过最近天一冷就奇怪了,她的老板再也不是以前的老板了,席秘书不止一次看到老板戴着些花花绿绿,颜色鲜明和总裁个人风格极其不搭的围巾。这也就算了吧,今天早上席秘书竟然还看到总裁戴了一双海绵宝宝的手套……………


你能想象得到一个全身散发着霸道总裁气息的男人戴了双嫩黄嫩黄的海绵宝宝手套的样子吗???


席秘书觉得自己的男神最近可能磕了药,再这样发展下去搞不好哪天总裁就要戴着顶派大星的帽子来公司上班了。


于是,在用餐期间,席秘书还是没忍住和身边的同事吐槽起了这件事,对男神的衣品表示了痛心疾首的惋惜。


“哦,这个呀。你这是来公司时间短了。总裁每年冬天都这样,不过戴手套倒是头一回。”同事咬着筷子不以为然,转过头去又和身边的人聊起了天


“可能总裁家那位今年喜欢上织手套了吧。”


???


席秘书表示有点懵。


直到她见到了同事口中“总裁家那位”。一个顶着珊瑚色头发,全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的男人。


好吧,那些围巾手套看起来和这位确实还蛮搭,席秘书看着这个男人背上明黄色书包款式的包默默想到。



天下的好男人果然不是有女朋友了,就是搞基去了。


席秘书长叹一口气。